林总不常来。每次来,棒球帽是必不可少的搭配,多以白色、浅色系为主。说不上来这种配搭哪里好,至少一点对他来说是有益处的。可能是局部不长草,抑或都枯萎了,索性打理成了光头。帽子下边藏着他的秘密,为了不过于招摇吸引过多的目光,为了能够专注看清眼前的形势。这顶帽子对于林总是要命的。
这种固定的形象还在于有一次,我在省体外边偶遇了刚跑完步的他。生活中也与我所识别无二致。只是当时,见不到褪散的愁容满面导致的眉头紧锁。这大概就是跑步的魅力。既能使人消除健康忧虑,又能净化人的心灵。自从我左脚第五指骨折以后,就没再跑过步了,总感觉这骨头还没长全长硬。
福州不常下雨,一旦下了,好几天停不下来。不知道可否媲美江南水乡的梅雨季。哪里都一样,雨天行人撑伞的动作步调相同。这画面与林总戴棒球帽看到的世界相似,都不允许眼神游离,除非弯曲颈椎、调整沿边的角度。生活就似这绵绵细雨,抑或狂风暴雨,时而抚摸,时而拍打人们棉花一样的保护层。年岁久了,这保护层也不会失去原有的弹性。只是,有的人比较大意,任凭这秋毫的雨渗,以为造不成一只半点伤害;另一些人则常仰望星空,懂得久病成疾的道理。
我讨厌下雨的原因很简单:穿上雨衣骑车,非常碍人视野,极不安全。如果不是雨衣被人顺走了,我也不会换一种别的方式(打车)回家。这种意外的发生,除了让我质疑有心人的素质,应该只有心疼车费了吧!这让我心情极其低落。直到第二天,幸灾乐祸于三毛、熊大的伞也被顺走了。我才觉得,没有意外的人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种意外呢?我所希望的安定从容,从来不是见不得意外的光顾,而是逃出雨天的阴霾。
我们所能预见的苦难和变化 ,都不是造成困顿不惑的缘由。反而是,预见之外的猝不及防让我们狼狈不堪。
等到放晴,妹妹倘若与我同时仰望星空,我们看到的应该是同一片星空。与我那时平房上乘凉看到的世界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