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时候挺能作的(哈哈镜里的青春小红帽之六――幽默说流年)

                              小闯

小时候还有一个叫小闯的伙伴,这孩子从小就很皮实,人长得又黑又壮,而且特能挨揍,他老子收拾他一顿后,总是累得气喘吁吁,两手直哆嗦,打人的人比挨打的人看起来更让人同情。

这小子的特点是嘴馋,但从不被动的流口水,当有些日子闻不到肉味时,他就心冒坏水,开始行动了。

这个时候他家的大门开始半开半掩着,地上有金黄的谷粒从大门口一直撒进院子里。

因此,常常有别人家的鸡鸭走过来串门,可进门之后就再也没法出去了,往往被他赶进逼窄的地方乱棍打死。

我们两家的院子挨的很近,几乎是背靠着背坐在一起的。有一次我翻过院墙时发现了他的秘密;同时他也知道了我对他们家的鸡窝很感兴趣。所以,他担心我坏他的事,就许诺每个星期给我两个鸡蛋再外加一根鸡腿。

久而久之,我不光替他隐瞒劣迹,偶尔还帮着他打一打“迷路”的老鹅,这样我们两个餐桌上“肉”的种类就更丰富了。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到丢失家禽的妇女骂大街时,我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犯起病来。

有一次,我们坐在院子里正在给刚刚“杀害”的小乌鸡拔毛时,一只猪竟然顶开门走了进来。小闯大喜,扑上去挥刀就砍在了猪的屁股上,刀刃入肉极深。可怜的猪凄惨的大声嚎叫着,腚上带着刀逃走了。

小闯追出门,无果后回来摇摇头,苦笑着说:“这东西太大,杀不死的。”

我看着他手指上沾满了猪血,此时正“啪啪啪”的滴落到地上,突然心生寒意,等他解决了猪,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了?

我是越想越怕,赶忙找个理由逃走了。

后来我们渐渐疏远,上学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最近回老家时又见到了他,三十八岁的老闯笑得很温暖,曾经那一身的“横”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脸上的人情味像是被小火煨炖着,让人感到很舒服。

可是和他交流的时候,我的脊梁骨还是一阵阵的发麻,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哆嗦着嘴皮子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和那曾经受伤的猪一样,屁股上插着几十年都没能拔出的钢刀匆匆忙忙的逃走了。


                            山羊

山羊也是我的一个童年小伙伴,人长得又瘦又高,我觉得他就像是一根绳子,因为他喜欢缠着别人。

缠人的时候他会先撒一会娇,像个小女生似的哼哼唧唧个没完。山羊最喜欢缠着我和牤牛,因为我平时总是随身装些零食,以备大孩子欺负我的时候,能像壁虎似的断掉尾巴逃走。所以只要搜我的身,他就能找到好吃的。又因为我和忙牛的关系特别铁,我不在的时候,搜他的身也能找到好吃的。而且牤牛说话结巴,缠不了多久他就投降了。

山羊的头发也很长,理发的时候,别的男孩大都理得寸草不生,他只是剪去超过肚脐眼以下的部分,我想他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家里穷,缺少衣服遮羞的缘故吧!

至于他的小名为何叫山羊我不知道,其实叫山妹子也许更合适,因为他个子高头发长,再加上黏人的性格,行动起来就多多少少带点女孩子的模样,所以常有外边的小流氓不辨雌雄,跑过来调戏他。调戏完毕,知道他是个男的后又十分恶心,往往再暴打他一顿方才了事。

有时我和忙牛为了救他,把身上带的零食全都奉献了出去,可山羊却追上去向人家讨要,最后脸都被人家打肿了,还硬是把夺过来的东西往嘴里塞。

而我们一块玩的时候,我和牤牛喜欢把注意力放在地上,山羊却常常眼望着天空,脚步跟随着天上的云朵在慢慢地走着。有一次,他仰着头教育我们说:“我这么做就是培养将来的一种傲气,我现在已经学会那么一点小傲慢了。再看看你们两个,一举一动都那么土气,今后你们好好的伺候我,我帮你们脱掉这身土气。”

看着他那副熊样子,我恨不得上去扇他一巴掌,牤牛悄悄地拽了我一下,我马上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然后我们站着不动,山羊仰着头边说边走,就听“嗷”的一声,人掉进了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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