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墨惊鸿饮海
简介:第一世,我选了黑龙。
结果他慊弃我呆板,悄悄跟小师妹搞在一起。
第二世,我选了青凤。
结果他慊弃我姿色平庸,看上了小师妹的花容月貌。
第三世,我选了白麒。
结果他慊弃我没实力,看上了小师妹的天灵根,在御兽大比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到了小师妹的阵营里。
历经三世背叛,我终于琢磨出味儿来了。
我选兽的标准就不对,所以才会反复被背叛。
于是第四世。
我直接跑到队伍最后面,抱住了那只奄奄一息的母兽。
「我要她!!!」
所有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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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日夜夜抱着她不撒手。
她小小一团窝在我怀里,一直不停歇地吸着我的灵力。
她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我想修炼一下,将耗竭的灵力补充回来。
可她不肯放我走。
「我说过,我吃很多的。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转头睨了她一眼。
「你故意的。」
她窒了窒。
「……我才不是。」
「无所谓。」
我把头转回去,闭上眼。
她的手抓了抓床褥。
「我就是很能吃的。你后悔了吗?」
「后悔什么?」
「我们还没结契,你要是现在被我吸干了,你就等于白死了,什么好处没捞着。」
我失笑。
「我如果想要好处,我不会选你。」
「……那你是纯傻啊?你图什么?」
「不图什么。」
我轻轻叹息:「就是想再试一次。」
「试什么?」
「你就当我纯傻吧。」
「……」
她没再说话。
我最后一丝灵力都要被她吸走了。
濒死的感觉将我包裹起来。
心脏虚弱得不会跳了。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
忽然,心口一阵剧痛。
我猛喘一口气,眼睛骤然睁大。
她不知何时撕开我的衣襟,尖利的牙齿扎进我的胸膛。
她在吸我的心头血。
我浑身颤抖起来,指尖抠进床褥里。
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小小的女娃娃逐渐长大。
她变成了一个高挑的绝色女子。
一头白发如千树堆雪,一双紫眸暗光流转,如梦似幻。
她伏在我胸口吸个不停。
随着她吸走我的心头血,我的身体逐渐冰凉。
我微微启唇,气若游丝地低喃:「好喝吗……?」
她抬起头。
我看到她高傲地扬着头,指尖沾着我的血,在自己额上画下了一个符咒。
然后她又在我的心口画了什么。
她俯身,将额头抵住我的心口。
瞬间,我感到一道强劲的力量将我和她紧密连接在一起。
仿佛有人扯着我的心脏,将我的血管筋脉都连带着扯出来,与她牢牢绑在一起。
绑定的一刹那,如海啸一般的滔天灵力汹涌倒灌进我的身体。
我虚弱到承受不住,意识被冲击到溃碎。
终于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7
前三世的记忆在梦里反复穿插。
我踏遍天下秘境,终于寻到传说中的仙草龙息夜昙,治好了黑龙的暗疾,他终于可以毫无阻滞地施展他的术法,呼风唤雨。
然后他第二天就重创了我的心脉,转身投入了小师妹的阵营。
他说我木讷、呆板,配不上他。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妄图用小恩小惠绑架他,逼迫他以身相许的混蛋。
他觉得我尽力救治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是因为他很好,而不是因为我很好。
他伤未愈时便爱与我高谈阔论,可我不喜清谈,只重实干。
每当他畅想未来,我便觉得他不切实际。他连一个小小的风雷术都释放不了,还妄想成为至高无上的龙君,难道不可笑吗?
但我从未笑过他,我只是尽心尽力去帮他寻找治伤的办法。
而他却因为我不附和他的妄言,便觉得我木讷呆板。
——
青凤爱美,眼里只看得到美人。
也许是鸟的天性吧,我不是很懂。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衣着装饰,他要穿最华丽的衣裳,佩戴最绚丽的羽饰。
他觉得我打扮得太朴素了,站在他身边,只会害他丢脸。
他时常揽镜自照,然后回头看我一眼,露出明珠暗投的痛苦表情。
我确实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也确实没有很重视打扮自己。
青凤因为这些事,没少跟我吵架。
他指责我堕了他的美名。
他要求我跟他一样,每天都要穿上华丽的衣裳,将自己打扮得像雄鸟一样花枝招展才行。
可是他也不想想:他穿的衣裳,每一件都得来不易,价格不菲。
所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我是看在他是我的结契兽的份上,他又吵得凶,才不得不将钱拿来给他买衣服。
养结契兽都是烧钱的,这是御兽宗的共识。
既然都要烧钱,那烧在哪里不是烧呢。
只要结契兽高兴就好。
可他要我也跟他一样,每季都换一批昂贵的华服。
我做不到。
于是他也倒戈了。
因为小师妹是御兽宗里最漂亮的姑娘,而且她一个月衣服都不重样。
很舍得花心思打扮自己。
青凤就爱这样的美人。
——
继黑龙和青凤之后,白麒也有自己的毛病。
他想要一个实力能配得上他的主人。
我觉得他真的是有点毛病的。
如果主人能比灵兽更强,那主人就不必这样辛辛苦苦养灵兽了。
养灵兽就是为了靠着灵兽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御兽宗的人,离开了灵兽,是很脆弱的。
就像一个骑兵失去了坐骑一样,战斗力大减。
可白麒却要求我必须跟他一样强,甚至比他强才行。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你要人跑得比马快,才配骑马,这不是闹吗?
我苦口婆心地跟他讲道理。
他不听。
他非说小师妹有天灵根,小师妹就可以跟他一样强,凭什么我不行。
我真的让他气乐了。
我还没说对战小师妹的时候,他放水了。
哦,说错了,那不是放水。
那是放海。
害得我明明有这么强的灵兽,却被小师妹压着打。
那一战,我颜面扫地。
他却拿着自己放海导致的结果,堂而皇之地指责我不够强。
抛下我,转投小师妹的阵营。
太可笑了。
为什么我遇到的全是这种神经病。
8
我醒来时,怀里躺着一个白发女子。
毛茸茸的脑袋,将我的神智从混沌的梦境里彻底扯回现实中。
似乎察觉到我醒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胸口上蹭了蹭。
然后抬了起来。
我又对上了那双清透的紫眸。
我看着她,良久无言。
第四世了。
眼前这只灵兽,比前三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霸道、蛮横、不讲理。
比前三只更能吃,对我下手更狠,刚认识就将我的心口啃出几个牙洞。
但她……
她至今没说过一句慊弃我的话。
她也没拿我跟别人比较过。
她上来就要跟我结同心契,生怕我跑了。
这些表现,跟前三只截然不同。
也许……也许这一世,她能陪我更久。
也许……
也许她不会背叛我。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她挑眉:「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拿我跟别人比?」
我猛地惊醒。
「……没有。」
我心虚地扯了个谎。
即便是我,也知道这会儿不能说实话。
「哼。」
她冷笑:「你最好是没有。」
我扯开衣襟,看到心口处有个小小的花纹。
「你跟我结了同心契。」
「怎么,反悔了?」
「没有。」
我将衣襟重新拢好:「我只是惊讶,你竟然知道如何结同心契。」
「我活了……咳嗯。」
她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我盯着她。
「你活了……什么?」
「没什么。」
我挑眉。
看来她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她重新钻进我怀里。
她明明比我高出一截,但她却非要把脑袋搁在我怀里睡觉。
「这样你的灵力才能更好地滋养我。」她说。
我看了眼床边的窝。
我想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也没关系的,我的灵力可以覆盖整个房间。
她注意到我的眼神,立刻竖起眉毛。
「你敢让我睡那种地方!我可不是什么低级灵兽,你整那个窝是要磕碜谁呢!」
我:「……」
那个窝有什么问题吗?
垫得又厚又软,我自己都想进去躺着。
她还慊弃上了。
她揪住我垂到胸前的长发。
「墨惊鸿,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你不想养就直说,我们现在就把同心契破了!」
我无奈地闭了闭眼。
「不要胡说,破同心契会让你我魂体都有大亏损。而且刚结上的契,为什么要破啊?」
「你都不想养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养你了?」
「那你想把我弄到那种羞辱人的狗窝里!」
「……那不是狗窝。」
「我不管!」
「好好好,你睡床行了吧。我去睡狗窝。」
「你不想养了就直说!!」
「又怎么了?」
「我的主人怎么能睡狗窝?你还是在羞辱我,你变着法儿地羞辱我!」
「……」
我翻了个白眼,很识趣地「昏迷」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只什么兽。
但我已经深刻明白了:她很难养。
非常难养。
9
前三世,我养的灵兽不仅都是白眼狼,而且都对我很冷淡,爱答不理的。
宛若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我只是匍匐在地、为他们打点生活起居的卑微奴仆。
可饮海跟他们都不一样。
饮海每时每刻都要黏着我。
我的灵力,她永远吃不够。
为了保证她每天都能吃饱,我修炼得比任何一世都勤快。
不修炼不行啊。
一天不练,她能把我吸干。
有时候她突然一下吸得狠了,我就会眩晕。
走着走着路,突然晕这么一下子。
等恢复意识,自己已经躺在她怀里了。
她噘着嘴:「墨惊鸿,你太没用了,我都说了我很能吃,你怎么不多修炼一些灵力出来给我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每天但凡愿意给我放两个时辰的假,你现在都不必跟我说这种废话了。」
「两个时辰!不行不行,太久了。半个时辰吧。」
「……」
「怎么,你把我饿半个时辰还不够,你还想饿我多久?!」
「我给你找些别的吃的,行吗?」
「你以为我只吃你的灵力吗?别的东西我也有在吃,但那些没有你的灵力管饱。」
「……真让我受宠若惊呢。」
「你不必阴阳我,谁让你这么好命,跟我结了同心契,否则光凭你的灵力就想让我吃饱,纯属做梦。」
「……」
——
无论如何,我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每天半个时辰的假期。
我抓紧时间修炼。
为了提高效率,我选择在水牢里修炼。
水牢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弱水。
会侵蚀人的身体、筋骨、脉络……乃至魂魄。
在对抗它的过程中,修炼速度会明显增加。
这是前几世我无意中发现的修炼小窍门。
而饮海,真的只给我放半个时辰假。
多一刻钟都不给。
时间一到,她一脚踹开水牢的门,大步走进来。
她完全无视了弱水,跳进池中,笔直地走到我面前。
「时间到了,墨惊鸿。我要开饭。」
说罢,她伸出手,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她把脸贴在我颈侧,宛若飓风一样,狂吸我的灵力。
我被她吸得腿都发软。
「你让我先上去啊……」
我无力地哀嚎。
她抱着我,轻盈地跳出弱水池。
那沉重得能拖拽着万千魂灵折磨受苦不得解脱的弱水,在饮海这里轻得像云彩一样,根本留不住她。
她站在池边,也不管我和她身上都湿漉漉的,搂着我吸个不停。
我无奈了。
「才半个时辰……你真的这么饿吗?」
「废话。谁让我们结了同心契?结了同心契,从此只有你的灵力能让我满足,而我会加倍地饥饿。」
「……结契之前,你平时都吃什么的?」
「什么都吃。」
「选兽的那天,你为什么会奄奄一息地趴在队伍最后面?」
「因为我饿,我饿得动不了,被你们御兽宗的人硬抓来凑数的。」
「你什么都吃,怎么还饿。」
「就是饿。」
「……」
因为离开了她半个时辰,她饿得发疯,很快就将我吸得濒临枯竭。
「你悠着点儿,别把我吸死了……!」
她知道不能再吸下去了。
可她还是饿。
于是她一口咬在我脖子上。
「要不吃掉你一部分吧……墨惊鸿,你说好不好?」
「竭泽而渔……你别做傻事。」
「可我好饿,我好饿……!」
她饿得紫眸里全是血色。
我惊讶地望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饿?」
「我不知道,半个时辰没吃到你的灵力,我快饿疯了!」
她揪着自己的白毛:「不行,墨惊鸿,我不可以放你离开我这么久。这太要命了……你得想别的修炼方法!」
我:「……」
养她之前,没人告诉我她这么难养啊……
10
养黑龙的时候,整天就想着如何给他治暗疾。
养青凤的时候,整天就想着如何给他挣钱买漂亮衣裳。
养白麒的时候,整天就想着如何寻找机缘试图越级。
轮到养饮海了。
整天就想着如何修炼,好喂饱她。
……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吧。
但我修炼的速度赶不上她吃饭的速度。
她饿得开始啃我了。
「饮海,饮海你轻点,别真把我的肉咬下来了!」
「我饿……!」
「你一整天都在吃,为什么还是饿!?不行你就放我去修炼吧,我给你多练一些好不好?」
「你不能离开我!」
她将我死死按在怀里。
我:「……」
我得想个办法。
这样下去我早晚会被她生吃了。
11
根据前三世的记忆,我知道灵台秘境马上就要开放了。
我赶紧带着饮海去灵台秘境。
还是晚了些。
秘境入口已经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全是各个宗门的弟子,等着进秘境寻机缘的。
我对饮海说:「秘境里面全是好吃的,你随便吃,敞开了吃。」
饮海斜了我一眼。
「真的吗?」
「真的。」
「要是我吃光了怎么办?他们不会打我吧?」
饮海口中说着「他们」,眼神飘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眨眨眼。
「你能吃多少啊,总会给他们留一些的吧,没事。」
饮海把头转回来,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好。这可是你说的。」
我:「……」
不知为何内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
秘境入口开启的瞬间。
无数修仙者化作流星,御剑飞入了秘境。
眨眼间,他们便全部消失了。
我正要进去,饮海拉住我的手。
「???」
我回头看饮海,不明白她还在等什么。
「秘境入口开启的时间是有限的,咱们赶紧进去吧,别错过了。」
饮海看着我。
「那是个传送门。」
「……啊,是啊,怎么了呢?」
「就算我牵着你,我抓着你,我把你绑在我身上,在经过传送门的一瞬间,你我还是有几率会分离的。」
我:「……」
「秘境那么大,如果你我分开了,我要上哪儿寻你?你想饿死我?」
我:「……」
「算了,不去了。回家。」
饮海牵着我往回走。
我拽住她。
「秘境里有大机缘,我们不能错过!饿就忍一下嘛!我们不一定会分开的!」
「我不管什么大机缘,那些对我没有意义。」
「那什么对你有意义!?」
「吃饱。」
「……」
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饮海,你要明白,以我现在的灵力储备,其实你每天也都吃不饱的。」
「好过饿着。」
「所以,秘境里如果能有什么机缘,让我迅速提升修为,你不就能吃更多了吗?」
饮海思考起来。
我见有戏,继续劝说:「而且,我们不一定会分开。就算分开了,我们有同心契,你我之间是有感应的,我会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我们总能重新遇上的。」
饮海垂着眼帘,还在思考。
秘境入口的传送门开始荡漾了。
那是它即将消失的征兆。
容不得她再犹豫了。
我拉着她往秘境入口飞去。
「饮海,想吃饱饭,就得付出点什么。这一趟我们非走不可,你勇敢一点嘛!」
在即将飞入秘境的一瞬间,我感到她搂紧了我的腰。
有人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可风声太大了,我没听清。
下一瞬,我们进入了传送门。
天旋地转。
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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