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老爸送来两箱大柿子,浓浓的亲情拨开冻了的空气,暖暖的泪填充着我杂乱的心。长大了成家了还让父母操心着,我拷问着自己的良心。
还记得小时候,老家院子里种了很多果树。春天杏花、苹果花、海棠花、山楂花开满院子;初夏杏子、海棠成熟了,葡萄、核桃、柿子、枣子、苹果又挂满树;到了中秋,家里人聚齐了,爬墙上房把果子们就都摘了。大柿子就摆在老屋的窗台上一排又一排,于是就每天按个遍,哪个软了就吃掉它。
过年的时候,窗台上的大柿子冻的硬邦邦的,想吃的话用开水一浇,表皮就很容易撕下来,奶奶是要我们把柿子放碗里在灶台上暖化了再吃。可我更喜欢用勺子挖着冰碴子吃,败火啊。后来我们这些奶奶带大的孩子们都去了城里读书,奶奶会把柿子们收藏的好好的,给我们留着放寒假吃。
时光匆匆,我们读书的时候,奶奶盼着周末盼着我们放假,那时候的寒暑假基本上都是在老家跟爷爷奶奶度过的,周末大部分也会回去。我就总想着长大,还跟奶奶说过,等我上班了就自由了,想什么时候回家都能回来看你。
等我们都工作了,奶奶就盼着各个节日放假,端午节会把煮好的粽子冷冻起来,谁回去了就给谁蒸蒸属于他的那份。中秋节会准备好核桃花生芝麻碎,谁回去了就给谁烙掺着干果碎和糖的火烧。过年了,大家是都会回老家的,那个时候奶奶才会把收藏起来的柿子摆出来,因为平时怕串门的越拿越少。
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奶奶却离开了属于她的家,跟着父辈们一起生活。这个中秋我们在二叔家聚餐,因为奶奶住在那里。奶奶拉着我的手说,“我已经想好了,过了冬天我就回去住,请个保姆也行。”每次我们回去只要有时间,都会开车带她回老家看看,或者去串个门拜访一下老街坊老邻居。
老家老院还在,只是那些果树们也老了,在修整院子的时候都砍了,每每说起这个我们都会心疼和埋怨,“罪魁祸首”说是为了保护院墙和老屋。如今只剩两棵核桃树修整了一下枝杈做了新品种嫁接,那就让它们看家护院吧。
看着街上来往穿梭的车辆和顶着寒风为生活奔波的人们,头上冒出的白发和脸上抹不平的细纹滴答记录着我的人生。我想在某一刻,我的兄弟姐妹们也和我一样会想念老家春天满天飞的杏花瓣、想念秋天的甜枣子和山楂、想念冬天的冻柿子、想念老家那憨厚敦实的青墙老屋。打个电话或发个视频吧,问候一下那个一直默默的等啊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