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梦里,北风呼啸 ,大雨倾注。今早起床,格外冷,院里院外一片狼藉 。地上有一汪汪的积水 ,石榴树上残留的几片黄叶,不知被吹向了哪里 ;梧桐、杨树的落叶,厚厚的堆积在角落里 ;两颗栽在高盆里的绿植 ,东倒西歪的躺在水泥地面上。
不知怎的 ,我突然惦念起父母 。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依靠贫瘠土地里的收成,含辛茹苦的把我们抚养长大 。后来,我们都离开父母 ,有了各自的生活 。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 ,去看望父母 ,平时则用电话保持联系 。

父母一辈子省吃俭用 ,我们平时给买的衣服 ,他们总也不舍得穿 ,被整齐的收藏在衣柜里 。有时给他们买点肉啊鸡啊骨头之类的,临走时又被父母强行如数带回 。不仅如此 ,还多了些鸭蛋、煮黄豆、炒花生,和母亲亲手做的罐头 。只有我们乖乖按父母的意愿这样做,他们的脸上才能有心满意足的欢笑 。
我们北方冬天天气非常冷 ,没有采暖的情况下 通常屋内都会结冰 。有几次我没有和父母打招呼就回了家 ,他们竟然没有生暖炉 ,屋里冷嗖嗖的 ,只一会儿我就浑身打哆嗦 。我问父母,怎么不生炉子呢 ?父母几近异口同声的说 ,不冷,不冷 。可只要父母提前知道我们回家 ,采暖炉就一定会被烧的通红 。正可谓,可怜天下父母心 。

常想起我们小时候 ,只有过年 ,父母才会买个猪头煮一大锅。母亲把煮好的猪头肉撕成小块儿端上桌,然后倒一碟酱油 。我和弟弟妹妹便美滋滋的吃起来 ,母亲便在一旁静静的看我们 ,脸上满含笑意 。直到有一天,我也为人母 ,才恍然大悟 ,当年母亲的笑意里 ,深深藏着对我们不曾言语的爱 。
那年正值秋忙季节,我莫名的突然非常想去看望父母 。一到家我照例先喊母亲,母亲没有像往常那样笑意盈盈的 迎出来 ,而是躺在床上 。我走进母亲身旁 ,却看见她明显瘦了好多 。再仔细看 ,母亲的胳膊肿的像大腿那般粗 。细问,原来是几天前 母亲干农活时摔了一跤 。情急之下我大声喊叫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母亲却语气淡淡的说:“知道你们忙,我不想让你们知道 。”那一刻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后来去医院检查 ,母亲是粉碎性骨折 。
年少时我曾梦想,等将来我有能力了 ,一定要在城里给父母买一套大房子 ,一定要带父母去风景优美的地方游玩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然而我终究平庸成如今这般模样 。
父母安在,灯火可亲。只希望,往后余生 ,我能陪父母一起说一起笑 , 一起向着时光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