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好像是我记事以来见过的最疯狂的一场暴雨。
下午去上课的路上还是顶着烈日,没想到到了教室刚一坐定,窗外就黑成了晚上七八点的光景。
紧接着便是呼啸而来的狂风。窗外一排排的共享单车如同多米洛骨牌般纷纷倒下,电动车刺耳的报警声也随着风浪涌入耳蜗。而狂风却不满只在窗外肆虐,又穿透窗户的缝隙在整个教室里飞奔,教室的铁门开开合合,投影的白幕飞起又下落;课桌上的纸张哗哗翻动,同学们议论纷纷,老师扯着嗓子控制纪律......此时的教室像一锅煮稠了的粥,黏腻又浮躁,不断的往上冒着泡泡。
而之后的暴雨,来临得毫无过渡,没有什么由小变大,由疏变密的过程,就像老天爷抱着一桶水直接倾在了武汉上空。雨点密的让坐在教室里的人看不清窗外的树,我一度以为这不是在下雨,而是起了层厚雾遮住了视线。可雨点砸在地上快要盖过老师扩音器的声音,让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一场我前所未见的狂风暴雨。我全然没了继续听课的心思,只想快点下课,好到外面看看。
一下课我就冲了出去。一楼四个教室围成的空地俨然变成了一亩方塘,“方塘”边上排水管往外排水的劲头,我想美其名曰双龙戏珠,之前在景点看到过的叫这个名的景象还没眼前的壮观呢。教学楼下到广场的楼梯上,水沿着阶梯而下,堪称一个小型瀑布。从楼里吹出去的红色垃圾桶零零散散的横躺在广场之上,仿佛是与这场狂风暴雨作对却不幸战败的将士。道路两旁的树木遭受了风雨的毒打后,都显得有些颓废,身下遍地都是它们被大风砍去的断臂残肢。我拿起手机拍照,记录下了眼前并不美观却令人震撼的画面。
下午的大课连上三节,待我听得晕晕乎乎出来时,雨已经停了,天色也明亮起来。可惜并没有太阳,不然如此的暴雨之后,彩虹一定会更加绚丽夺目的。回寝室途中,路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地方都积了一些雨水,一只灰喜鹊在一处坑洼中停下,那里面的积水多的可以浸没它的鸟爪,它却满不在乎的用喙啄啄雨水,再梳理梳理自己的毛发,偶尔在水里蹦跳几步之后又喝几口水休息休息。
我打开手机,微博,朋友圈里面都是和武汉暴雨相关的种种,什么仙人渡劫,渣男发誓,世界末日等等等等,再看看那只灰喜鹊,倒是我们和这暴雨后的平静格格不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