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脑海中浮现，重复又重复。
浪潮只是淡淡褪去，晕晖下沙滩，竟会折射出光。或许，是想象，梦境也说不准，散落些许回忆泡影。远远望到几处凸起，憧憬，满怀欣喜，倒尽是些鱼骨与贝壳，控诉这干涸，残存下罢！一阵海风，吹破禁锢灵魂牢笼枷锁，才发觉咸意，恍惚记起，满眼蔚蓝湛湛，竟无滴水可饮。礁石上，留恋着足迹，她曾到来，也会逝去，斑驳盐渍，暗语去向，却不可寻觅。
阑珊月景，映波澜冥冥，是浅滩，亦为海岸，倒也不似内陆夜晚，寒冷干旱。渔火炊烟，桎梏盘盘，这一团浓稠，那一团稀薄，愉相聚，悲分隔，一曲欢畅，一曲清索。
故事，尾声后默默继续。
潮，踊跃而起，倏尔，复到故地，轻轻逝走沙砾，拭咽记忆：那时，光晨初起；那刻，缓风无雨。邯郸学步，牙牙学语，世界到头都是崭新与未知，匆忙探索，却换来一个踉跄，嘴角沾满沙砾......浪花，将沉浸记忆拍醒，快到来不及告别，来不及停留最后一眼。几频踱步，踩着昔日步履痕迹，俯身，凝视沙砾，陌生又熟悉。鸥鸟旋飞，在水天汇融处折返徘徊。短行竟也会带来乏累疲倦，择微微光盈，滞滞盯着，沙砾就此开始慢慢泛白。
何是苦恸，何是酸楚？无可奈何凭任眼角光影闪烁，或湮没无尽无边沉默。或许，远远不止。
曾经，同看过冰河消释，水淮缓缓；共见春光回暖，新芽冉冉。弥留不住碎片，却总是盎然。只是离去后，也不知会支撑多久。常闻淅淅沥沥，霁开雾散，她抬手轻指，诉说哪片虹最是耀眼。
迷惑而不解得，仅是些琐碎细小，殷勤真切一味被抹杀于怠慢，冷漠无情却收获许多效仿。世人口味，难以琢磨。曾献给过枝朵玫瑰，血红般欣喜，不过利刺难以忽略，众花皆如此。义无反顾情窦初开奔向美好，固然无可非议，只是不料隐患，何终何起。将手缩回，不知所措时，萌生点点愧疚，诚然，倒也不必。
许下约定重逢日期，怀以希冀。梦境，咫尺相离，不料现实，逾隔万里。模糊朦胧嫣然一笑，可欣慰至黎明，千言万语不舍孤寂，自她离去，余剩黑夜漫漫无垠。奢求总是不敢，连最平淡问候也成为禁忌，愈发敏感脆弱，习惯躲藏角落，扪问，究竟时间撕毁约定，或是表象谎言。分不清远方，水更远处，是否有一重又一重高山。
晚风随情起，临阵阵花香，却遗憾不能挽留，抓不住一丝一缕。白驹过隙，马不停蹄，那晚，星空黯淡颇然，那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雨声还是雷声，间隙中被哽咽吞噬，用衣领擦拭，还能嗅到淡淡茉莉与栀子花香，五味杂陈里，渐渐同化殆尽......
沉默时分，亲手打碎拼凑记忆，起身，一捧白色沙砾洒向余晖下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