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无论妈妈焦虑时的投射,还是爸爸嘴上说的:每一步都算数,尊重并接纳一切的发生。可有时偷偷地在一个人的地方嚎啕大哭。再次,又到了报名学考的时候。要不要报?学习文化课的这条路,放弃,还是继续,或者只是给自己留个继续走这条路的机会。又摆在这个家庭的面前。爸爸再次问出了选择题:请假、退学、休学、还是复学?孩子说给四天考虑。爸爸迫不及待在第三天就问答案。遭遇了孩子的白眼。在第四天下午,又再次问出这个选择题。孩子没有翻白眼。只是说:最后一天不是还没有几个小时吗?好哒。继续等。
晚上十点,交上手机后,再次问出选择题。孩子给出了选择:办休学。
第二天,爸爸在六点半的时候,用手机与学校沟通。学校要求先当面与校长沟通,在取得校领导同意后,填写休学申请表。爸爸与妈妈一起去学校。在去学校前,再次与孩子确认,是真的要不要申请休学。休学可能需要医疗证明来证明你确实需要休学。孩子这次很坚决,你去吧。
爸爸妈妈去学校沟通,并填了申请表。具体过程就不描述了。教导主任反复要求:需提供因病情,无法上学三个月以上的医疗证明。且医院级别不得低于市级医院。
离开学校后,爸爸妈妈探讨如何取得这个有效的医疗证明。妈妈说,那是否用贫血,或心脏方面来办理呢?爸爸说:假病情。凭咱家的资源不可能办得到。咱们能办到的只能是情绪障碍方面的医疗证明。
中饭后,就出发了,去了精卫医院。挂号见到医生。医生说,现在规定非常严格。如果要医院出具能有效办理休学的医疗证明,需至少住院十天。妈妈紧张地问:是否需要吃药。爸爸则是疑惑:孩子只是困在对自己要求过高,不接受一个平庸的自己的情绪中而已。医生说:药,尽量给你开安全且副作用相对很小的。其他的住院医疗程序必不可少。三人间没有商量,就这样随波逐流般留在了医院。
进住院病区第一关,需要拉出裤带,抽出鞋带的时候。爸爸那种无奈感是非常强烈的。随后,住院医生做了病患及家属沟通。期间:有一个家长进来,情绪激动,反复要求医生给她家的孩子,提供强制约束。因为此时的孩子对抗情绪非常激烈。医生对我们家轻声解释说:这里医生护士,面对青少年还是优先疏解的原则。但为了安全,可能会用一些强制手段的。一边家庭三个人互相打气,强调只是一场十天的体验而已。一边是孩子换上病号服后,妈妈还是说出了:可能更像是被拘留了十天。爸爸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地问女儿:感受如何?孩子说,还好,能承受。只是有一个疑问:办休学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严格?爸爸说是啊。一个人在上学的过程中,想留出一段时间寻找另一种可能的机会而已。爸爸班的班长,高一的时候去养猪了。没养成,回来插到我们班重新上学。没有这么复杂的流程。背后仅仅是家长与学校的沟通而已。
妈妈表面平静,但行为上传达了一些有意思的细节:与门卫交流,与护士站交流,车上拿物品。连续三次错过病房门口。尤其是与楼层门卫、护士站交流,这两个地方离病房门口不超过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