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的飞絮

图为引用

又来了,年年不落,铺天盖地,无处躲藏。

这本该是一个出行的好时节,无奈只能非必要不出门。

时光已经走进到四月中旬,随着前几天罕见的大风天气退场,气温迅速回升,从昨天到今天,最高温持续在28~29℃,天气预报明天将达到惊人的30℃,有种一夜之间跳进夏天的感觉。

伴随着气温的快速提升,杨花柳絮漫天飞舞,形成北方地区一年一度特有的“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壮观景象。阳光下,杨花柳絮随风飞舞确实壮观。风起时,密密匝匝遮天蔽日御风而行。

滚落地上就是无数的小绒球,调皮的风儿继续作妖,耍得绒球满地打旋,像滚雪球一样,小绒球团成大绒球。大小车辆呼啸而过,瞬间卷起漫天“飞雪”。行人不得不驻足等待,掩面捂鼻,只怕一不留神吸入器官。尤其对花粉过敏的人来说,不啻于就是一场灾难。

出行戴口罩成了常态,一人一副口罩,遮盖严严实实,让人错觉,仿佛又穿越回口罩事件。

昨夜忽闻巷口老柳"簌簌"作响,原是千万精灵正在举行脱壳仪式。那柳絮原是春神打翻的棉絮袋,被风偷了去,在人间缝补残冬的裂缝。清洁工的扫帚刚画出银河,转角处的流浪猫轻轻打个喷嚏,整个春天便炸成了蒲公英的宇宙。

我见那过敏者举着手机拍"雪景",滤镜调成赛博朋克的紫罗兰色,绒毛在自拍杆周围盘旋,活脱脱赛博版《柳毅传书》。口罩上凝结的绒球忽地滚落,恰似《爱丽丝梦游仙境》里会说话的毛绒雪怪,蹦跶着念起《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最妙是共享单车的车筐,积了半筐春雪,某位急着上班的程序员踩着风火轮冲过,那柳絮便化作《大闹天宫》里的筋斗云,一路追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撞出满天星子。

本是一篇春日小札,偏要往里塞《聊斋》的诡谲、《追忆似水年华》的通感,再撒把博尔赫斯的迷宫碎片——这柳絮啊,分明是春天写给人间的加密信件,每个绒球里都藏着未送达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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