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块石头前,我们聊起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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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快看那块石头!”


朋友指着前面,语气里带着点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那片红得像是被火烧过的土地中央,孤零零地卧着一块灰白色的巨石。石头表面粗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洪水冲刷过来的,上面赫然刻着四个鲜红的大字——“生命之源”。


“生命之源?”我忍不住念出了声,嘴角撇了撇,“这名字起得也太宏大了一点吧?你看这周围,除了红土就是石头,连棵像样的树都没几棵,哪来的‘生命’啊?”


朋友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傻啊,谁告诉你生命之源非得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了?你抬头看看后面。”


我抬起头。


那一刻,风好像都停了。


背景里,那些红色的岩柱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宝塔,又像是大地长出的巨大手指,直直地戳向蓝天。白云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就在那些红褐色的山尖上缠绕。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把每一道岩石的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是大地的血管。


“你看这些石头,”朋友指着远处那座最高的岩柱,“它们在这儿站了几百万年了吧?风吹雨打,把软的都磨没了,剩下的才是硬骨头。这不就是生命最原本的样子吗?不是娇滴滴的花朵,而是这种……这种能在绝境里硬扛着的劲儿。”


我愣了一下,重新看向脚下这块写着字的石头。


刚才觉得它突兀,现在再看,倒觉得它挺合适。它就这么静静地趴在这片荒凉又热烈的土地上,像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不解释,也不反驳。


“也是,”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头冰凉的表面,上面的红漆已经有点斑驳了,“在这地方,能喘气儿都是奇迹。也许这‘源’,指的不是水,是这股子不服输的气儿。”


“对喽!”朋友打了个响指,“走吧,咱们也去沾沾这‘源’气,回去好接着跟生活对线。”


我们相视一笑,绕过那块石头,向着更深处的红色峡谷走去。


脚下的沙土松软,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我想,所谓的生命之源,大概不在于你出身在哪里,而在于当你站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上时,心里依然能燃起一团火,依然愿意为了看一眼更远的风景,迈出下一步。


天很蓝,云很白,石头很硬。

而我们,正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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