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挪用将士们的军饷,去放印子钱吃利息。”
“再不治他们,就不止是让将士们寒心那么简单。而是有人要骂我朱家,配不上这大好江山!”
——小错通融,大错必究!
朱棣悚然惊恐,“皇上.....”随即,双目圆瞪,“臣请皇上严惩此等丧心病狂之辈,此等人必须施以极刑。”
“若是军中功臣宿将,皇上不忍,请皇上让臣来督办.......”
——燕王不愧燕王。丧心病狂之徒必须严惩,危害大明根基的事绝不容许。
“军中的宿将,最多是吃空饷喝点兵血,谁敢挪用军饷?”朱允熥冷笑。
顿时,朱棣心中懂了。
那自然就是朱家的藩王们了。
——藩王如此行径更不可姑息。
“老五,老十七?”
“老五是有可能的,老十七未必。”
此时就听朱允熥又恨恨的说道,“朕看在老爷子面上一忍再忍,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咱们朱家好不容易攒这点德行,都让他们散尽了!”
——太过分,以为心软,其实是不想让老爷子伤心。孙子如此想,儿子却不争气。
“皇上!”朱棣寻思片刻,郑重行礼,“如今太子二哥三哥故去,诸王之中臣最年长。此事请皇上交给臣......”
“你办不了!”朱允熥摇摇头,“这不是家事,是大明的国事!”
——国事,有专管部门,用制度,那就没有通融一说。
刹那间,朱棣额头出了几滴冷汗。
他之所以请缨,是因为有他的五弟,他是想着把这事变成家事。
而皇帝的口吻,这只能是国事。
皇上,已不打算再容忍了吗?
——是的,忍的是亲情。既然他们不讲,那就用法度来说事。
这时,又听朱允熥说道,“你先去老爷子那边看看吧,朕这边还有政务,就不留你了!”
“看来,老爷子的寿辰,其实是诸王最后的欢宴!”
朱棣从乐志斋中退出来,仅仅片刻之间,就已明白皇帝为何要大伙千里迢迢来京祝寿。
——可能是最后的欢宴。那些无视国家无视朱家颜面的已忍无可忍了。
除了是对老爷子尽孝之外,也是皇帝给大伙最后的机会。日后朱家,绝不会再有如此的温情。
等老爷子死后,叔侄兄弟之间没有家事,全是国事。
诸王,全是臣子。
君要臣死,臣就要死的臣子。
“他也挺难!”朱棣在门口临转身时,再看一眼朱允熥的背影,忽然心生几分感触,“若是我,我也放心不下这些大权在握的藩王们。”
——终于能设身处地了,这是创造大明巅峰的又一转折点。
心中想完,大步朝外走去。
刚走出二道门,忽然跟迎面过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见到朱棣显然是微微意外,然后笑着行礼,“下官李景隆,参见燕王千岁!”
冬日的阳光下,李景隆身上的蟒袍格外鲜艳。他其实和朱棣的岁数差不多,但乍一看,始终在京中养尊处优的李景隆,好似比朱棣年轻好几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