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定要
愤怒会让人变得疯狂。
被按在身下的敌人,在连续挨了流放第六拳之后,整个脸部就已经血肉模糊,严重变形。
即便没有马上死去,晾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也一定是活不了多久了。
但流放似乎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他缓缓抬起滴血的拳头,还要再来一次痛击。
忽然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一旁冲撞而来,直接把流放整个人轰的倒翻了出去。
浑身一片焦黑的流放,被轰的几个起落后,才在一阵尘土中,勉强单膝跪地的爬起来。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流放忍着浑身被灼烧过的疼痛,努力试图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场景下。
只见一名高挑女子傲立战场,身上罩着一件绣有骨林标志的披风,气场庞大而神秘。
戏谑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流放。
“小家伙,下手还挺狠,你已经把他打的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了,还嫌不过瘾?”
那女子缓缓走来,继续说道:“要不,你来拿姐姐出出气?”
女人话音未落,只见流放已突然出手。
双手十指连掐数道玄诀,体内玄力翻涌,口中爆喝道:“玄法!身外化身!”
流放的身影突然一阵模糊,仿若几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随着流放声音落下,原本模糊的身影瞬间分化成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流放。
三个流放话也不搭,径直冲向那个身姿高挑的骨林神秘女子。
三个流放心心相通,攻守一体,一个从正面提膝飞撞。
另外两个一左一右,闪到女人两侧。
分别从地上抄起兵刃,一上一下挥砍而来。
能打赢吗?
女人妩媚中透着肃杀的眸子,有淡淡光泽掠过。
下一刻,三个流放几乎同时被一招击飞。
就仿佛有三个女人同时对着流放与化身出手一般。
其实,不过是由于那神秘女人速度太快,以至于留下了两道残影而已。
两个化身砰声消散,流放胸口被女人一记窝心脚踢中,整个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接着,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女人嘴角微挑,一抹媚意浮上眉梢。
一步步缓慢的向晕死的少年走去……
杀戮,总会让她感到莫名的兴奋,尤其像今日这种乱杀的局面之下,几乎兴奋的令她笼罩在披风下的身体,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只是下一刻。
女人突然驻足止住前进的脚步。
蹙起黛眉瞧着出现在少年身前的男人,神情渐渐凝重。
男人身后,站着三名与流放年龄相仿的少年。
其中一名,上前将昏死的流放掺起。
另外两名少年在警惕的戒备着周围的局势。
而那个男人,个头中等偏高,看上去身材偏瘦,双手插兜,脸上带着面罩,眉眼倒是给人一种平和的印象。
只听男人吩咐道:“桃花,你们先将流放护送到后勤那里,我随后就到。”
三名少年应声,带着流放消失在了遍地战火的狼烟中……
男人原本平和的双目,微微眯起,顿起一股凌厉之意。
只听他又轻声低语了一句:“会很快。”
接着一股音爆自男人脚下炸响,残砖碎瓦顿时被一股巨力挤压成齑粉。
男人于音爆中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骨林神秘女人,已经向后腾空跃起。
然而,才跃至半空,男人的身影就以经并排浮现。
男人挥起的臂弯,直接撞上了女人的腹部。
“嗷~”的一声,女人仿若炮弹般,直接被砸进了废墟中。
男人身影在空中微微停滞,十指掐出一道玄诀。
轻声说道:“玄法,拘地为阵!”
只见地面突然龟裂,然后以女人为中心的那块地面,直接拔地而起,形成了一棵足需几人合抱的高大土柱。
而女人此刻,大概就在土柱中间处的位置。
蒙面男人,再掐玄诀,一根土质巨矛拔地而起,被男人反手握住,身形一转。
直接捅进了土柱中女人的位置所在。
巨大的杀力之下,土柱刹那间崩塌。
滔天灰尘中,女人已被土矛洞穿了心脏。
然后随着土枪的崩碎,整个人岿然落地。
与此同时,蒙面男子也蹲落地面,站起身时,眼神再度变得平和。
轻声自语道:“说了很快。”
然后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男人的身体却陡然僵住。
一股不安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升起……
他忽然想到传说中,骨林有一种至邪的玄术,可通幽冥,以亡魂炼制成人俑,以为傀儡来供人驱使。
相传,此玄术正是由骨林第一代老祖所悟,当时竟是凭借大神通,一股脑炼制了数以百万计的人涌傀儡,举世无敌。
直接以帝王之姿统治了那个时代。
后遭亲信之人背叛,终于拔灯吹腊,再有其余幸存宗派联手镇压。
至此,骨林的帝王时代落幕,从此骨林一蹶不振。
放眼今日,骨林卷土重来,莫非……
那女人,之前在被土矛贯穿心脏之际,披风被罡风吹动,男人仿佛隐约瞧见其心脏处竟是一个空洞的窟窿。
但活人不可能没有心脏,惯性思维下,让男人忽视了这个细节。
现在想来,此人莫不是正被人暗中控制的人涌傀儡?
这些念头骤然涌上心头,奈何为时已晚。
一道急袭而来的身影,骤然而至,速度快到在身后拖出了一道道来不及消散的残影。
神秘女人的声音漠然在男人身后传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微微低头,一只白皙的手掌当胸穿过。
速度快极,滴血未粘。
下一刻,男人眼神瞬间涣散,一连串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只听他气若游丝,断断续续说出了生命中最后的言语:“孩……孩子们……一定要……一定要……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