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系统说不能，但可以永久保留，我什么时候想回都行。
那我回个什么？
修仙界多好，卷了能长生。现实世界卷到死，银行卡里八位数存款一分没花出去，人就没了。我当鬼那两百年天天想着那笔钱，恨不得把自己气活过来再花一遍。后来想通了，钱这东西，到哪儿都能赚。下界能赚，上界更能赚。我炼丹的手艺搁在这儿，跟印灵石有什么区别？
正想着，脑子里的系统"叮"了一声。
"宿主，提醒您一下，东方离醒了。他正在往您的洞府赶。"
我挑了挑眉。
飞升的时候我顺手掐了个诀，把压制修为的术法解了，原地飞升。玄元宗几百年来头一个四十岁不到就飞升的人，动静大得很。东方离当时昏迷着没看见，这会儿醒了，大概听说了。
"他要干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他的修为……"系统顿了一下，"掉到化神初期了，而且根基不稳，可能这辈子都上不去了。"
我笑了一声。
道侣契约反噬的。他纵容莫柔挑衅我，我解契，天道认了我的做法，反噬就落在了他身上。三十年的苦修，这么一折腾全回去了。
活该。
莫柔那丫头我是真没想到。二十年前东方离收她的时候，才七岁，凡人界抱上来的小丫头片子，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眼睛倒是大。我当时还觉得这小孩儿可怜，给过她两瓶固本培元的丹丸。
谁知道喂出个白眼狼。
她挑衅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师娘，您年纪大了就别跟我师尊计较了嘛，他收我当徒弟是为了传承衣钵，您该高兴才对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舌头还往外一吐，做了个自以为可爱的鬼脸。
我当时差点没把隔夜饭呕出来。
年纪大？我飞升的时候三十八，化神期修士寿元三千载，按比例算我连个婴儿都算不上。说我年纪大？
我抬手就抽了她一嘴巴。
一巴掌下去，半边脸肿得老高。她懵了，捂着脸瞪我，嘴里含含糊糊地要喊"师尊"。
我没给她喊出口的机会。两根手指伸进去，勾住她那条吐出来装可爱的舌头，指甲一掐一拽。
"啊——"
半截舌头滚在地上，血沫子喷了一地。她整个人往后缩，捂着嘴呜呜地哭，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得一道一道的。
东方离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从头到尾没吭声。
我回头看他，他别过脸去。
"你徒弟挑衅我，你装瞎？"我问。
他嘴唇动了动："柔儿她还小……"
"小？"我笑了，"入门二十年，骨龄二十七，筑基中期。你说她小？你要不要算算我二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哑了。
我没再看他，手指在虚空中一勾。胸口那根连着我和他的红线绷紧了，像琴弦一样颤了颤。
"东方离。"
他听见我连名带姓地喊他，终于转过头来。
我看着他，把灵力凝在指尖，对着那根红线一划。
"咔嚓。"
清脆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