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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二月二,是“龙抬头”日,也是“春分”日,所以网上有好多人说了好多话,我也看了好多,也说了一些话--写了一篇“简文(在简书的文章)”,因为昨天也是父亲这个属“龙”的人的忌日,所以,我昨天和弟弟回了老家。
说起二月二回娘家,我想起小时在村里看到公社(即现在的乡镇)宣传队下乡巡演的一场戏《掩护》,说的是日本鬼子追杀一个八路军伤员,被一个年轻女子救了,追击的那个伪军就向日本军官报告说看到一个穿着红袄蓝裤绿头巾挎着一个小包袱的年轻女子之后,伤员不见了,疑似被她所藏。所以日本军官就在各路口设哨,寻找盘查这样一个女子。正好当日是二月二,当地有一个风俗,就是"二月二,回娘家”。于是,当地的年轻媳妇儿们就都以同样类似的打扮回娘家,鬼子、伪军就分别在各路囗抓了许多类似的女子,当鬼子盘问时,都说是“回娘家”。有的装疯有的卖傻,胆大辨解的,胆小哭喊的,乱做一团,当然令鬼子也一脸茫然,恼恨得要全部杀了,更是对“花姑娘”们垂涎三尺。但了解当地风俗民情又害怕激民愤的伪军、汉奸竭力解释和劝阻,还献计“放线钓鱼”,所以鬼子只猥琐地言语戏耍之后全部放行。于是这些看似柔弱的村姑弱妇们,也摆起了“迷魂阵”,不仅成功地掩护了那个村姑和八路军伤员,还成功地传递信息,搬来救兵消灭了这股敌人。因此,这场戏又叫《二月二》。
当时七八岁的我,对剧情并不很清楚,却对“二月二,回娘家”的俗语记忆清晰。我不知道我国哪个地方有这个风俗,反正我们这儿是没有。但我今年是确确实实在二月二因父亲周年而回了娘家。
没有了总是乐呵呵的父亲,只有八十多岁的老母。在来的众多亲友中,也看到了父辈中其他寥寥的几个长辈:大娘、姑姑和姑父、堂婶,两个姨姨和姨夫。
父亲弟兄三人,他行二,上有大伯,下有小叔。小叔、大伯依次七十多岁时去世,婶子最早五十时即故。他们的小妹我们的姑姑,和姑父身体也还不错,基本行动如常,但姑姑因去年初冬遭遇小小车祸刚愈,身腰已不太硬朗。88岁的大娘精神状态良好,饭桌上尚能大量吃肉,只是膝盖损伤,行动不便,拄个拐杖亦步亦趋。
邻居堂婶(她公公和我爷爷是亲弟兄),已双目失明二十多年。由于她失明后就足不出户了,我也因工作常在外,所以我们就二十多年没再见过面。没想到她这一天竟走出大门站在门口,我连忙上前连喊两声,问她能不能听出我是谁,她说:“让我想想。”看她略显迟疑我正要再喊她一声时,她竟脱口而出喊出了我的名字,让我不由惊叹她的听觉的敏锐,还因为我现在的嗓音比早前已有一些沙哑。婶子虽眼睛只剩一条缝,嘴里只能看见一颗牙,但精神振作,嗓音朗朗。她说儿媳对她照顾得很好,很愧疚自己除了眼睛什么毛病也没有,但什么也做不成,总得叫端到跟前才能吃。我安慰她说她已够好了吃,至少不卧床不起叫端茶倒水喂到嘴里。她也给予肯定,并说屋里门外,自己拄着拐基本都能很熟悉地摸到,还能自己上厕所。我更加连连赞叹。要送她回屋,她不让,说自己都可以的。
这次我们没有下馆子吃饭,是由两个60多岁的小姨主厨。我们女的一桌,男的一桌。女的这桌早已吃过,稍坐闲聊后,一个姨要回家帮儿媳看孙女,一个是本村,就都走了。姑父因有事也自己骑车回了,小姑欲留下多待会儿,等堂哥(大伯家大儿,在渑池县工作)走时,把她顺路捎回去。可是他们那桌有我的哥、弟、侄子、堂哥、堂弟(大伯二儿)等,边吃边喝(酒),一直起不了摊,就由他们吧。
我和这个聊聊天那个说说话后,就赶紧找妈妈。妈妈一见我就赶紧问:要菜不要?
父亲在时还种着地,父亲一走就不让妈妈种了。可她在门前还有一块菜地,屋后狭窄处,也撒了菜籽。她说:“今年墒好,菜籽头、菠菜吃不完,喂鸡的(妈妈在后院还养了十几只鸡)。你若要了,就赶紧薅,屋里已放一堆,也可以赶紧拣。因为再过几天都不好吃了。”
我说当然要了。于是我们就“忙”起来了。我们拿着小镢头去到菜地里,看似屁股大的地方,有香菜、葱、蒜,蒜地里夹杂着青嫩嫩的菠菜,还有类似白菜却比白菜叶子圆而肥的什么菜,一颗就能吃一顿的那种,零星地散布着。妈妈一会儿叫我挖香菜,一会儿叫薅菠菜。问要不要葱,又说蒜苗太稠了,让剔剔(隔一棵薅一棵)。
想起瘸腿的大娘、失明的堂婶、不太硬朗的小姑,我拣着菜,忍不住对妈妈说:你都八十多了,我回来还能吃上你种的菜,我真是享你的福啊!妈妈感叹说:“唉,我现在能动弹了,多少种点,随便撒把籽吃不完的菜。你们啥都得用钱买。”
一会儿弟媳从我们吃饭的大哥那儿也过来了,说他们喝得走不了了,叫我开他的车我们先走(回县城),他晚点坐侄子(在洛阳打工)车回。妈妈就又忙着给儿媳挖菜拣菜。
我又去见了哥弟,劝他们不再喝酒而多说会儿话,因为也都是很少相见,有事了才聚一起。但他们确实都走不了了。我就开车把姑姑送回家,才回来,到城里停好车已5点多。
今早起来,把昨晚没喝完的大米汤加了几个枣热了热,炒了点昨天拿回的菠菜、菜头,一菜一汤地吃着,春日艳阳暖暖地照着,忽然又想起重回课本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一文,想起里面的两段文字--
其一,防空洞谈话时,一个就雪吃炒面的战士说的话:……我在这里吃雪,正是为了我们祖国的人民不吃雪,他们可以坐在挺豁亮的屋子里泡上一壶茶,守住个小火炉子,想吃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再比如蹲防空洞吧,多憋闷的慌里,眼看着外面好好的太阳不能晒,光光的马路不能走,可是我在这里蹲防空洞,祖国的人民就可以不蹲防空洞啊,他们就可以在马路上不慌不忙的走啊,他们想骑车子也行,想走路也行,边溜达边说也行……”
其二,是结尾的议论抒情: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坐到办公室桌前开始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往孩子口里塞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一起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你也许会很惊讶的说:"这是很平常的呀!”可是从朝鲜归来的人,会知道你正生活在幸福中。请你意识到这是一种幸福吧……
是的,虽然我三年内连连失去家人亲人,但是我现在所拥有的,也仍然有许多他人不及的幸福之处,就如在许多长辈去世或病残之时,我还有八十多的老母对我的牵挂付出。
虽然现在一方天战火有蔓延之势,我们自己也有失去亲人,家庭不和,工作压力,身心上的各种病疾等,但我们的这方天则风平浪静风和日暖安静闲逸,“刚起头儿,有的是功夫,有的是希望,各做各的一份儿事去”,老有所养,少有所抚,病有所医。二月二,你回不回娘家都无所谓,还可以旅游、踏青、放纸鸢等,可以享受上比回娘家更大的幸福快乐。你现在走遍祖国大江南北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是不是都不必担忧冒险地被谁阻拦和盘问,尽可遍赏大好河山?
先道一声“祖国好”吧,再问一声“生活好”,心疼心疼辛苦劳累或不如意的自己,也发自内心地说一句:我是幸福的!
继续好好生活吧,路上风光正好,天上太阳正晴,莫要错失和辜负了这一切,还有你心中那个美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