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留不住秘密，娥妈恋爱的事很快传遍四围街坊。
谢二卿女士很是啧啧称奇一阵，但也不忘带着儿子假意去恭喜实则秀一下我家宝贝阿直也是大把女孩子追的。她一手牵了曾直，一手拿了照片给苏笑娥看。
“阿娥啊，你看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蛮靓的？才25岁，还是大学毕业。上次我们回惠州看亲戚，她对阿直喜欢的不得了。是不是啊，阿直？”老太太仰脸看向儿子。
“哦哦……”曾直条件反射般回应着，眼睛却盯着苏笑娥，面色煞是难看。
“啊，谢校长好福气的呀，这个女孩子斯斯文文，跟曾老师很相衬的。”阿娥敷衍了两句，看了眼曾直，唉，这个人，二十几年没变也不知是难得还是窝囊。
当着母亲的面，哪能有什么交流，他扶着谢女士坐下，随意点了两样东西，苏笑娥也就顺势去招呼别的客人。
何乃松自然也听说了消息，坐在家里好一阵不自在。原本弃了她们母女，心里负疚感一直压着，可她竟然也没有过得太差，不出一年又有了恋爱对象。冼爱美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催他给儿子冲奶，看他发呆的样子，大约也知道因为什么，哧笑一声，“你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吗？”
“谁？”
“就是上次茶餐厅吵架英雄救美的那个呀！”她往沙发上一靠，“阿松你就是太老实，说不定他们俩早就勾搭上了。你还以为苏笑娥是什么贤妻良母？”
好比火上浇油，何乃松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喂！你去干嘛？”
“开工！”
何乃松开着车在街上晃了几圈没生意，看看表，孩子们大概快放学了，便开到了学校门口等着。
五点多，孩子们从校门涌出来，他一眼看见背着书包的红红，后面跟着念中学的娇娇。
“红红！娇娇！”他跳出车振臂大喊。
红红一向与他最亲，难得他来学校，兴奋得一路扑进他怀里。待娇娇慢吞吞不情愿地过来上车，他便载着她们往家去。
“爸爸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
“因为爸爸想你们了。”
“爸爸平时不想我们吗？”
他张口结舌，“爸爸……平时忙……”
“忙着伺候老婆儿子吧。”娇娇是一点不客气的。
“爸爸心里还是有你们的。”何乃松绕到主题，“那个什么姜医生，你们见过吗？”
“姜uncle 啊？他人很好呀，对妈咪对我们都很好。”红红回答。
“可是，你们不介意家里多了个生人，抢走你们妈咪吗？”
娇娇忍不住反唇相讥：“你自己都不要了，管别人抢不抢？是我们妈妈又不是你老婆，你担心什么？”
“娇娇，不要对爸爸这样说话。”何乃松最不满意老二的脾气，语气也就严厉了些。
“那你不要我这个女儿好了，反正你现在有子万事足了。”她这就要开门下车，还是乖巧的红红拉住了她。
怎么教女儿的？他有些恼火，送她们到家，转头就开到了茶餐厅。
这会儿是晚上生意最好的时候，伙计到后厨说何乃松找她的时候，苏笑娥本不太想出去，可听说他气冲冲过来的，只得叹口气起身，总得应付。
阿娥带他走到后巷口，猜他没什么好言语，他倒还是只说娇娇这脾气得改一改，一点礼貌没有。自家女儿什么性子难道她不知道？要不是戳了她不能忍的地方，她都还算乖。一问缘由，果不其然是他跑来多事，又叹口气，这又是何必。
“你是她们爸爸，她们一向怎样你是知道的。家里发生这么大变故，你问问你自己，这一年来跟孩子们见过几次？”
“那我总是她们的爸爸。”
“是。我也没拦着你上去探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