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不足六平米的长方形院子里,它将自己粗壮笔直的枝干深深扎在泥土里,任发散的小枝奔着天空肆意生长。等我长大到一米三后,就再也看不到它淡紫色的大喇叭花,也触摸不到毛茸茸的毛毛虫。它被两边的屋檐夹在小小的长方形院子的一头,此后每年的花开絮落都好像与我无关了,我想象着它落满屋顶瓦片的情景:
水泥色的瓦片上,本来和天空一样纯净、安详,没想到有天,自己单调的“素衣”上也会落满梧桐的美丽和果实。
提起梧桐树,都有一叶知秋的冷寞感,与我而言,它却是快乐的源泉。
“来,妈看看我娃的手指头。”
我将小手伸到母亲眼前。
“只有手指头纤细的人以后才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母亲又说。
我很期待母亲看后的表态。
“看我娃手指头真好看,细细的,再长长更好看!”母亲暖心笑着说。
最后的期待让自己心里很甜。是我想要听的话,也是母亲的期许。
和母亲挨的很近,母亲那会头发比较短,没有扎辫子,显的母亲脸蛋圆圆的,厚实的感觉。挨着母亲,我觉得很幸福。
还是在那颗梧桐树下的小桌子旁,母亲有给我看手指头。这是我们母女相处的甜蜜时刻。
这次,母亲还是笑着的,不过结过让我有些窝火。
母亲说“看这手指头长长了,也粗了,以后像妈一样下苦里”
我猛的从母亲粗糙的手里抽出我的小手,噘着嘴不说话。母亲只是却只是笑。
再后来,母亲又坐在梧桐树下的小桌子旁,让我伸手看看,我拒绝道:“不给!”从此,我也再也没有了和母亲挨那么近距离的相处了。
很喜欢梧桐树,很幸运它被父亲盖房子时留下来了,虽然,给它主杆的位置很少,不过它的魅力一直在我小小的记忆里扎下了根。
和母亲相处的日子总是有限的。初中后功课的繁忙,再也没有和母亲那样亲密相处的机会,也再也没有那样让我依偎母亲的温暖。
几十年过去了,有的只是逢年过节的应付地看望。很想让时间停住,让我一直小时候。
很想所有事情都推脱掉,一直陪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