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为出生地骄傲过吗?为你身边人的教育程度、衣服着装和婚恋关系而困惑,为某些优越感而沾沾自喜?这是人的本性,但是你要相信,这些骄傲和优越感并不可耻,但是并不自然、也不值得炫耀。传统上的认知,往往值得反思。

人类共同体概念。斯多葛哲学和犬儒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从本质上讲,他们是反传统的。对于希腊人各种传统习俗,包括对儿童的教育、衣食习惯,家庭的人伦关系,男女关系和婚姻制度,都提出了不同意见。
他们主张人应该回归自然的生活,一切行为只要遵循自然,即是智慧和善。在这方面,他们思考的非常多,也非常深入。
据说克里西普的《论城邦》中有很多惊世骇俗的观点。显然这些观念随着时间的发展,会暴露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斯多葛因为一个概念而实现了飞跃,那就是“城邦”。
随着时代发展,希腊那种狭隘的国家组织形态已经过时,不再可能是家族和民族的共同形态,因为希腊人认识已经超越这个水平。新的希腊化的帝国也绝不是人们能够认同的共同体形态,因为这种政体是靠军事、政治和行政的力量造成,从来不会给其统治下的各民族以家园感,人们之间相互歧视、争斗,彼此为了肤色、语言、财富不同而相互厌恶。
斯多葛哲学从这个主题开始了哲学的研究。
芝诺的心目中,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关于城邦的概念是这样提出的:“我们应当认为一切人都是我们的公民伙伴,受一个共同法照看。”
这样一个由自然法支配的,全体人类平等相处的共同体理想,或者一个全新的城邦观念就诞生了。我们都有了两个城邦。世界成了城邦,由众神灵和人构成,神是治理者,人臣民。而另一个城邦,就是我们偶然出生的地方。
这个观念提前与世界大同思想近两千年,他给予了无数人关于人类社会的新的想象。后来,奥古斯丁写了一部书,名字叫做《上帝之城》,这个概念表述的就是一个新的人类共同体。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其中也有相应的含义。

城邦改变个体认知。如果城邦的定义改变了,那么我们不再是雅典人、希腊人、埃及人、犹太人,按照出生的地域和国家的特殊性来界定,而都被认为一个统一的世界城邦的公民。
使人们分开的特殊性不在被规定为人的本质,唯有那使得他们统一的共同性,才能规定他们作为人的本质和本性。
由此开始思考人是什么?开始意识到只有从自己的生活来认识自己,而共同体永远是他们生活的决定性范围。
人是相互依存的。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斯多葛哲学和怀疑派,伊壁鸠鲁派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斯多葛哲学走了一条非常曲折迂回的道路,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人终究不是原子式的存在,而是自然和社会生命整体中的一个有机的组成部分,所以每个人何以自处的问题,不可能仅仅从个人的基础上获得解决。
如果你想要解决个人的具体问题,你首先要了解人类社会的整体性本性,明白个人的我在其中的自然的本性、地位和结构,才能求得个人问题的解决。
“人是为了彼此对方而存在的,那么教导他们,容忍他们。”

必须履行人的义务。斯多葛哲学家都是重视整体,重视义务的,他们认为,人不能脱离社会,脱离整体而存在。如果一个人脱离他人,或者作出反社会的事情来,就好比使自己变成脱离身体的一只手,或者一只脚。
《沉思录》里面说:“对于蜂群无害的东西,也不会对蜜蜂有害。不损害国家的事情,也不会损害到公民。”
在马可·奥勒留看来,我们每天都要碰到各种各样的不好的人,但是由于他们是我的同类,所以我仍然要善待他们。不能以恶报恶,而要忍耐和宽容。
“要恶人不作恶,就像想让无花果树不结果一样不可能。”对于我们,只要能完成自己的义务就够了,对于其他的事情完全不要操心,我们要表现的高贵、仁爱和真诚。

我的朋友,我们讨论过斯多葛哲学的形成和其他学说的关系。
斯多葛哲学家持续不断反思,比较起来,伊壁鸠鲁仿佛是建立后就完成了,但是斯多葛学说却经历了早期、中期和晚期的持续发展,直到爱比克泰德才可以说有了比较系统和完美的高度。你可以想象,他们穿着粗布麻衣,用大麦饭和泉水满足生命的需要,想象完成正义、勇敢、节制和智慧,这是让人钦佩的举止。
直到今天,这些理论还在不断的修正。
世界公民的概念让他们有了极大的胸怀和格局,让他们的哲学有了独特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