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时节,大抵还有十多天便是冬天了。我并不是一个悲秋的人,或许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不为人知的痛处。
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早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同院子住的学生告诉我:你爸病严重,你快回家去吧!听到这句话,我头皮一紧,我知道可能已经看不到亲爱的爸爸了……县城离家大概30公里左右,我坐上了通向镇上的公交,车上脑子里全是父亲的画面。下了公交车,我一路跑着,我也记不清在河滩的冰碴子上摔了多少跤,总之十公里的路程那天很快就回去了。和我预料的丝毫无差,父亲已经安详的睡在地下了,心里仿佛在滴血!我强忍着泪水仔细的看了看父亲,他还是生前的那个干净模样,没有一丝晦气。我再转身看看身边的弟弟妹妹,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了一通……
那个时候内心真的很矛盾,暗自思忖:我要放弃读书,去养家糊口。虽然亲人们再三劝说我去了学校,但是那段时间真的是煎熬至极。白天上课,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内心始终在斗争。那年我刚刚上高中,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说过心里的想法,只有我明白,父亲的走,对我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其实后来我还是待在了学校,弟弟说他学习不行,也不想上学,所以他担负起了这个家的责任。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母亲也并没有抱怨日子过得清苦,我的学习也不好不坏,三年高中时光匆匆而过,而我选择了一所师范类学校,专业是英语教育。而今再忆往事,我的内心多了一份从容与欣慰,因为弟弟妹妹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我呢,不好不坏,和老婆如愿从事了自己钟爱的“教书匠”职业。但是每每想到我的父亲,我的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我永远不会忘记父亲走前的那个周末,我要去学校时他侧身睡着,我只是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就走了,谁知那次竟成了我与父亲生前的最后一面。时至今日,只要是我耳边出现“胃癌”这个字眼,我的心跳就会莫名加快。其实人哪怕活的再艰难,但轻易离开这个世界对谁来说都是难舍的!那些日子叔叔们张罗着要凑钱给父亲做手术,我明显的看到了父亲从未有过的欣喜,那种对于生的渴望,只有现在的我才能理解。可能有些东西真的是冥冥之中吧,手术结束后父亲表现的很是愉快,我当时也单纯的以为手术确实做了的,后来叔叔们偷偷告诉我:已经中后期了,肿瘤已经扩散到胃上,根本没法做了,又一次泪眼朦胧了!尤其是父亲很是欢喜的告诉奶奶:现在手术做了,我就好起来了!这句话到现在还是那么的令我窒息的悲痛。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永远不要奢望祝福语说的“万事如意”,因为明天会出现什么你我根本不得而知。正如路遥先生在《人生》里所言:“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却只有几步”,有时候选择真的很重要!
我总在想,可能要找到一个真正的聆听者并不容易,或许这些苍白的文字才能真正让我聊以慰藉,以我鄙陋浅薄的学识,拙劣的文笔写下对父亲的思念,更是对家人莫大的崇敬与感激之情!
—— 敬请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