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打了第二针带状疱疹疫苗依然反应很大。前半夜只是打针的胳膊疼,后半夜就感觉全身的细胞都火辣辣的疼。乏力,无力,翻身都很困难。早上八点多了,先生偎依在枕头上看手机,心里莫名烦躁,他也打了疫苗,也说不好受。不好受你还看手机?不会养!不会安排时间体力和生活。又过了许久,听到先生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躺下,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还是有些生气他:也不去做饭。我想吃饭吗?不想。那为何想让人家去做饭?突然意识到自己开始外指了。有意把意识拉回到自己,刻意体会着全身的疼痛和无力,从头到肩到胳膊到躯干到腿到脚,一寸一寸扫描,感受着针刺一样的疼痛,软瘫一般的乏力,居然有一点感觉:好像体内有一股能量在极缓慢极缓慢地流动,人也感觉轻松了一些。心里也开始放松。然而过了一会儿,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火烧火燎的疼痛丝毫未减。爬起来吃了一片布洛芬,期望有所缓解,甚至有一些害怕一下子就会好了(自虐,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时间过去了很久,已经快十点了,没有任何改观。我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无望: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药都不管用了,我还能指望什么?先生在沙发上看手机,我也非常愤怒了:能看手机不能做饭吗?都几点了?我饿不想吃却惦记着饭,我意识到我是需要关爱了。女儿也不过来问候一下。
“我都已经很无助很无望了你们还不来照顾我?”
我听到了心底那个巨大的声音!仿佛是我小时候需要爸爸妈妈照顾陪伴的呼喊。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知道吗?我需要你们!我需要喝水,我需要吃饭,我需要一双温暖的手抚慰一下我紧张乏力剧痛的身体。你们听到了吗?你们知道我需要你们吗?你们在哪里?为什么喊不来?为什么不回应?为什么看不见你们?你们在哪里?知道我很难受很难受吗?我快难受死了,怎么就没有人来陪陪我?没有人来关照我?没有人来看护我?没有人来满足我?
为什么?
你们在哪里?
我能指望你们吗?
这些声音出来的时候,我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了。禁不住泪如雨下。指责先生的话都是指向父母的,当下的感受也是提醒我看见以前我所受的那些病痛伤痛和煎熬。没有重要他人的支持关爱,我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许多许多,希望慢慢消耗,剩下的就是无助无力和无望了!怪不得这个早上生发了那么多对先生的不满,那个受尽无助无力无望折磨的孩子需要一份看见支持和抱慰。亲爱的小小淑英,你受苦了!曾经你是那么的弱小,你还做不到照顾自己,不知道如何寻求帮助,更不知道其实资源是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寻。现在你长大了,你有能力满足自己了,即便做不到,你也能找到能帮助你的人,明确清晰表达自己的需求,你会得到满足的。即使不能100%得到满足,你也不会再陷入无助无望的状态了。请相信我,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面对。
还有一个念头升起:两次打疫苗反应都这么大,我是不是有一个信念:我不配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配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我不配拥有儿媳这么隆重的心意?
看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又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