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欲出未出,雨欲下未下,又是一个暧昧不明的天。
刘先生一早去学校了。研究生复试,绝大多数时候,占的都是周末的天。
我们学院今天组织三八活动去郊游,前段女同胞们都忙着写基金,成不了行。我虽然报了名,但刘先生有事,周日端又在家,只能作罢。青山妩媚,柳绿花红,正是春游的好时令。
端小的时候,带他一起去,我觉得很快乐;他长大后不愿意跟了,我就觉得很索然,当成任务,全是抵触。现在自己有了年岁,渐渐觉着集体活动的可贵,只要有空,都是要去的。天天关在格子间,只要能走出去,都是好的,不管什么名目。所以,岁月跑得再快,只要我们愿意回头,就会发现变化历历在目。
端要骑车去,我送的话,他还得载我。去,看着他进校门,我更放心;不去,是为了减少这一路的载荷。当年学了半途的驾照,画了一个巨大的弧之后,在今天又轻易击痛了我。
午饭后,反正睡不成,把刚洗的衣服忐忐忑忑地晾到顶楼之后,一边紧张地盯着窗外,一边坐在电脑前敲字。我甚至找了面粉和酵母出来,计划重操旧业,发点面蒸几个馒头。还是19年的时候在英国练就的手艺,也不知道这么些年过了,有没有还给师傅。
人果然先得有闲,尔后才会下工夫,把生活颠来倒去地磨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