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
我乘坐上山的索道车
悬殊的海拔落差
从草甸到常绿灌木再到青松掩映
那些松鼠腾挪跳跃过
那些雄鹰盘旋翱翔过
那些风或急或徐拂过
放眼下眺
墨绿松颠之上
零星镶着几粒普兰色松塔
仔细端详
在天光映衬下
镀上一层淡淡的紫金
我尚未抚平对它乍见的诧异
那点点耐人寻味的颜色便已没入了松涛叠翠的海里
而我也迅速没入了山林的怀抱
……
山势险峻巍峨
溪水蜿蜒流长
松林氤氲沁馨
……
披带着一身松香
从山上归来
山脚下
几个小孩用竹篾背篓
盛着七八个绿色的松塔叫卖
“五元一个、假期勤工俭学……”
果然抵挡不住那诱惑
仔细选了几个
长形卵圆的松塔
如披了青绿铠甲的勇士
塔根各擎着松木的柄
多像武侠小说里仗剑走天涯的侠客呀！
小孩说是里面包着松子
可以用火烤来吃
可是我们谁都舍不得将它们置于火上
更不用说剥开那层绿衣了
路上也曾暗自揣测
那么高的松颠
那些山中的居民是如何采集这零星松塔的呢？
回城路上如挑花灯般凑近
看了又看
嗅了又嗅
一些鳞片的铠甲间有溢出的松脂
琥珀色质地粘稠如胶
于是借机跟女儿讨论了番琥珀的形成
指尖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和那时身处林间的味道一样
沁人心脾
……
2019—8—18 lill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