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推着电动轮椅走进来。轮椅上蜷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腿畸形,整个人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歪着,两条腿蜷在左边,左手瘦弱萎缩,只能笨拙地挪动。
“办什么业务?”
他没听见。我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人老了,没用了,聋了。”他无奈说道。我注意到他耳朵上戴着助听器——大概是儿女买的,但可能没电了。
我转向老太太。她嗫嚅了两句,我没听懂。叫来保安,巧了,保安认识他们。
保安仔细听了一会儿,连比划带猜,老头子说,住院要取钱。
刷开卡,他不知道密码。
保安和我对视一眼:“试试银行平时帮忙设置的密码”
试了银行常帮老人设的几个,都不对。帮他重置,费了半天劲,查到余额:一万多。
老太太也想查。依然不知道密码。试了两次,发现卡背面写了一串数字——大概是别的银行工作人员帮写的。卡里剩一千多,明细显示是扣水电费的。
另一张卡,也不记得密码。机器拍照,老太太够不着。老头子把她抱起来,保安帮忙固定轮椅,还是拍不到。最后去了柜台。
改完密码,卡里剩一万多。老头子取了五千,说要住院看病。
几张卡装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塑料壳里。我拿了两个信封,分别装好钱和卡,递过去。
老两口不停说谢谢。老头子推着轮椅往门口走,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我上前帮他们开了门。又是千恩万谢。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