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缘难留

第1章

听说我消失后,港城那位地下皇就疯了。

他开始酗酒飙车,好几次差点把命搭进去。

意图像以前那样,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赌我会心软回头。

发现这招不再有用后,他便开始流连花丛。

短短一个月,名字挂上热搜两百多次,闹得满城风雨。

可一天、两天,一个月,甚至两年。

我始终没有出现。

起初他笃定我只是闹脾气,迟早会低声下气回去求他。

直到那份离婚协议摆在他眼前。

只因八年前,秦枭为了地位选择和金三角周家联姻。

我和他便彻底断了来往。

婚后五年,秦枭不要命地往上爬。

成为北部老大第一天,他立刻离了婚,跪在我面前:“初宜,过去我没办法……现在,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婚后,他把我宠成整个北部人人艳羡的秦太太。

我随口说想吃城北的馄饨,他半夜飙车跨三个区买来;

我父母忌日,他推掉所有生意,陪我在佛寺跪了整整一天。

人人都说,枭哥把老婆看得比命还重。

直到那晚,我意外听到他心腹的调笑。

“枭哥,听说周头牌又怀了?您这效率可比抢地盘猛啊!”

“不是说恨她当年逼你联姻吗,怎么还睡上瘾了?大嫂三年蛋都没下一个,您和周头牌都快组足球队了!”

昏黄的灯光下,秦枭咬着烟轻笑:“初宜太乖,在床上放不开。周莉到底是在风月场混过的,什么玩法都接得住,够味。”

哄笑声中,我愣愣看着手上的孕检单,转身预约了人流手术。

笑声像利刃狠狠捅穿我的心。

我僵在原地,像个空心的木偶,直到服务员小心问:“秦太太,您脸色好差,要不要我去叫枭哥?”

我猛地回神,声音干涩:“别跟他说我来过。”

我恍惚地离开会所,当晚就拟好了离婚协议。

第二天拿着文件推开秦枭书房时,他正在打电话,语气是少有的温和。

看见我,他立刻收起手机。

“初宜?”他笑着拉我,“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

瞥见我手里的文件,他眼带宠溺:“又想拍珠宝了?直接去账上支钱就好,不用特意拿给我看。”

我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刚要开口:“不是,是离......”

“婚”字还没出口,手下突然闯进来:“枭哥!周小姐在楼下,说您不接电话,让您立刻下去!不然就去找其他男人!”

秦枭脸色大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初宜,我有急事,你先在这等我!”

他走得急,肩膀撞得我一个踉跄,腰侧重重磕在红木桌角上。

尖锐的疼让我眼前一黑。

我勉强站住,在书房里等了三个小时。

直到手机亮起,他的发小发了条朋友圈:

【还得是莉姐有本事!让咱枭哥亲自伺候穿鞋!】

照片里,秦枭正单膝跪地,认真地给周莉系高跟鞋带。

一切都有了答案,我不必再等了。

我出门直接拦车去了私立医院。

手术台上,医生看着我的病历皱眉:“秦太太,您怀的是双胞胎,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我摇头,最后一次不舍地摸了摸小腹:“他们……来得不是时候。”

第2章

手术很快结束。

再睁开眼,小腹那种沉甸甸的牵扯感已经消失。

我强忍着鼻尖的酸楚,慢慢走出医院。

刚到门口,却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秦枭。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初宜,昨晚怎么没等我?”

“你留在书房的文件我签好放卧室了,保镖说你来了医院,哪里不舒服?”

他眉头紧锁,眼里全是担心。

我却没了敷衍的力气,平静地抽回手:“没事,处理一下腰上的伤。”

他这才想起昨晚撞了我,满脸懊悔,伸手想碰我的腰:“对不起,我当时太急……”

话没说完,一道娇媚的女声就横插进来。

“秦老大好兴致啊,大白天就和老婆拉拉扯扯,需不需要我赞助点,送你俩去开房啊?”

周莉穿着紧身吊带裙,曼妙身材一览无余。

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众星捧月般围着她。

秦枭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他冷声问:“周莉,你来这儿干什么?”

“干什么?”她扬起红唇,指尖挑起旁边一个英俊男人的下巴,“我来产检呀,孩子爸不管,我总得找人陪着吧?”

她瞟我一眼,笑意更深:“秦老大还是少操心我,多陪陪秦太太吧,省得她又把账算到我头上。”

小腹抽痛一下强过一下,我推开秦枭的手:“你们聊,我先走了。”

秦枭追上来:“初宜,你别误会,我不知道她今天也会来……”

我打断他:“我累了,想回家了。”

他见我脸色苍白,扶我上了他那辆黑色路虎。

路上他一直不停哄我,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姓秦的,我在给孩子上户口。十分钟不到,我就从这几个男人里挑个最帅的,给咱儿子当爹!】

秦枭猛地踩下刹车,嘴角绷紧。

半晌,他哑声说:“初宜,我临时有个紧急生意,你先下车,我让司机来接你。”

没等我反应,他已推开车门。

路虎吼叫着飞驰出去,溅了我一身泥水。

我站在阴冷的小雨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盘山路尽头,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天完全黑透时,我才搭到一辆送货的顺风车回到山顶别墅。

浑身湿透地打开门,客厅漆黑一片。

第3章

那一夜,秦枭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早,他才出现,眼里带着血丝,神情却松快。

“初宜,昨晚谈笔大生意,结束太晚,怕吵醒你就在会所睡了。”

我看着他西装领口上蹭到的口红印,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秦枭神色一慌,赶紧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

“别生气了。过两天老爷子七十大寿,他一直最疼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停住。

当年秦家没人看得上我这个边境小城木匠的女儿,只有老爷子每次见到我都笑眯眯地喊“初宜丫头”。

就当是……跟老人家道个别吧。

寿宴设在秦家老宅。

我们刚到,就看见周莉一身鲜艳红裙,站在大厅中央。

秦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步挡在我前面:“谁让你来的?”

“好歹我也当过老爷子孙媳妇,来贺个寿不行吗?”周莉撇撇嘴,目光忽然定在我手腕上。

她猛地捋起自己的袖子。

手腕上露出一条同系列镶钻的翡翠手链。

她脸色大变,狠狠拽下手链砸向秦枭:“秦枭,拿给你老婆的边角料来打发我?你真够可以的!”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秦枭下意识要追又硬生生止住,转而抓住我的手:“初宜,那手链是她家当初抵债的旧东西,我随手……”

“随手什么?”我笑了笑,“随手又还给她了?下次是不是连你这个人,也能随手还回去?”

秦枭眼中闪过慌乱,正要解释,大厅里突然响起一片惊叫:

“小心!有枪手!”

人群瞬间炸开!只见一个侍应生模样的人从托盘下掏出手枪,枪口竟直指周莉的方向!

秦枭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我向后一推,自己却像猎豹般扑向周莉!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他搂着周莉滚到窗帘后面,子弹打在刚才周莉站的地方,火星四溅。

我被推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冰凉的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泼了我一身,礼服湿透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可秦枭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他抓着周莉肩膀,声音压着怒火:“你是傻子吗?愣在那当靶子?!”

第4章

周莉红着眼捶他:“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在乎,不用你假好心……啊!”

她忽然痛呼一声,弯腰捂住脚踝。

飞溅的弹片划伤了她的小腿,血正渗出来。

秦枭眉头紧锁,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我被彻底遗忘在原地。

心底那点可笑的期待,碎得干净。

我抹去脸上的酒渍,拖着湿冷的裙子,也朝偏厅走。

女佣给我找来干净衣服,又端来一杯热茶。

“谢谢。”我哑声说,“麻烦转告老爷子,初宜身体不适,不能陪他过寿了……对不起。”

说完,我摘下那只翡翠手镯,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我拉开门,准备离开,却忽然被人拦住。

周莉小腿缠着纱布,脸上却没了半点惊慌,只剩明晃晃的得意。

“林初宜,这就想走了?”她堵在门口,压低声音,“告诉你件事,那个枪手,是我安排的人。”

她凑近,满意地看着我瞬间僵住的表情:“秦枭面上把你当个宝,可真到生死关头,他身体比脑子快,在乎的只有我。”

“本能这东西骗不了人。你这秦太太当得,可真没意思。”她嗤笑,“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他心里那点地方,早就没你了。”

“不过也难怪,结婚三年,床上跟块木头似的,碰一下就发抖掉眼泪,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像被扒光了扔在雪地里,从指尖冷到心底。

我体质弱,秦枭动作又重,夜里疼出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他连这个都跟她说?

他们在床上厮混时,是不是也拿我当助兴的谈资?

极致的耻辱让我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周莉脸偏过去,指印立刻浮现。

她尖叫:“你敢打我?!”

“你上赶着犯贱当三,打你怎么了?”

“三”这个字眼刺得她眼神一狠,猛地抓住我手腕:“贱人,你......”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周莉眼神一变,突然抓着我手往她自己胸口一推,惊叫着向后倒去。

“莉莉!”

第5章

秦枭手里拿的药瓶掉了一地。

他冲下楼梯扶起她,抬头看我时眉头紧锁:“初宜,你为什么推人?”

他顿了顿,自以为明白了:“因为我救她?那是情况危急,换谁我都会救,你别无理取闹。”

我眼眶发热,却笑了:“秦枭,我只说一次,我没推。不信,就离婚。”

他动作顿住,松开扶周莉的手,眼神里透出失望:“推了就推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用离婚威胁我,有意思吗?”

这时周莉呻吟了一声。

秦枭立刻转头:“保镖!送太太回山顶别墅,没我命令不许她下山!”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还没开口就被两个壮汉架住胳膊拖走。

我被变相软禁在山顶别墅。

整整七天,除了送饭的佣人,没人跟我说话。

直到手机一震,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几张照片。

昏暗的包厢,两个几乎赤裸的身体摆出各种姿势,其中一张明显能看出周莉微凸的小腹。

活生生的春宫图。

下面附了句话:【林初宜,学着点。你男人连我怀孕都忍不住,说你像条死鱼,真不冤枉。】

【他搞垮我家,又把我抓回来睡,你说他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爱得发狂?】

手机掉在地上。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抖着手拉黑号码,我盯着墙上的日历。

还有三天。

三天后离婚协议生效,我就能永远离开这座牢笼。

第二天我正收拾行李,秦枭踹门进来,将手机摔在桌上。

“初宜!你干的好事!”

屏幕上,那些不堪的照片在网上疯传,标题刺眼:【秦老大强占破产前妻,疯狂做恨】。

秦枭眼睛赤红:“你偷拍?还传到网上?你知道这给我惹了多大麻烦吗!”

“几个场子都被查了!周莉背后的金主已经放话要追究到底!”

“你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我真后悔......”

“后悔娶了我?”我替他说完,笑声嘶哑:‘初宜太乖,在床上放不开。周莉到底是在风月场混过的,什么玩法都接得住,够味。’……这些年,你背着我睡了她多少次?”

“把我蒙在鼓里,一边看着我傻傻地回头爱你,一边对前妻强取豪夺,你是不是特别得意,秦枭!”

第6章

他脸色一僵,手下急促敲门:“枭哥!周莉那边来人了,说查到了照片源头,是太太手机发的!”

秦枭眼神骤冷,对门外下令:“通知安保队!带太太去地下室反省!”

我被两名手下带走时,他压低声音:“初宜,这是你自找的。别再碰莉莉。”

在地下室的三天,如同置身地狱。

被放出来那天,我以为噩梦终于结束。

可刚走出别墅大门就被打晕。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扔在赌场大厅的牌桌上,一丝不挂。

周围快门声、口哨声震耳欲聋。

我尖叫着冲回别墅,可网上热搜已经炸开:【秦太太疑似精神失常,赌场公然求欢】。

我知道是周莉做的。

也知道,秦枭默许了。

我抖着手订好机票,托律师取回了签好的离婚协议。

打包行李时,保镖拿着电话过来:“太太,枭哥找您。”

听筒里传来他发小的哄笑:“枭哥心疼了?关三天就急着找?”

“家常菜吃久了是淡,但外面野味吃多了伤身,总得回来养养胃嘛!”

秦枭笑骂了一句,随即放柔声音:“初宜,回家了吗?我们谈谈。”

我看着镜中枯槁的自己,眼神里,再没有半分对秦枭的爱意。

我轻声说:“秦枭,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了。”

说完,我平静地挂断电话,将手机卡取出折断。

门轻轻关上,连同过去所有的爱恨痴缠,一并锁在了身后。

这一次,我绝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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