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阿叻站起身，招呼他们出门。三人穿过几条更黑的巷子，来到一片荒地。荒地的尽头，就是边境的铁丝网。
阿叻熟练地找到一处被剪开的缺口，冲林薇招招手。林薇回头看了一眼老周。
老周站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薇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过铁丝网。
那边是泰国。
那边，离锦城更近。
进入泰国后，一切都顺利起来。
阿叻把她带到合艾，交给另一个接头的泰裔女人。那女人开着摩托车，把她送到合艾的汽车站，塞给她一张大巴票和一本新的护照——这次的名字变成了“林薇”，国籍变成了泰国。
“曼谷，素万那普机场。”女人用生硬的汉语说，“有人等。”
林薇上了大巴。十二个小时的车程，从合艾到曼谷。她蜷缩在座位上，半睡半醒，窗外掠过一片又一片的稻田、椰林、寺庙的金顶。身边坐着一个沉默的泰国老太太，一路上只是念经，偶尔递给她一块香蕉糕。
到达曼谷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林薇按照指示，在机场门口找到一辆挂着“TAXI”标志的丰田轿车。司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华人男子，没有多余的话，只问了一句：“林小姐？”
她点头。车子驶向机场，但没进航站楼，而是绕到了一处偏僻的私人停机坪。那里停着一架小型湾流喷气机，舷梯旁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