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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王老师的声音很轻，“这不是一般的学校，少年班的资源和平台是普通高考录取比不了的。而且你十二月就能走，不用在这熬到大夏天。”
“我确定。”冯瑾说，“少年班很好，但不是我想要的路。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青华，不是走捷径。”
王老师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点淡淡的遗憾。她是个老师，看到自己的学生放弃了一条轻松的路，选择了更难的挑战，她的心情很复杂。
但她尊重冯瑾的选择。
“好。”王老师把推荐信收了起来，“那我就不把这个报上去了。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谢谢老师。”
冯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
十月底的阳光已经不毒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盖了一层薄被子。操场上有体育课，学生们在跑圈，体育老师的哨声一响一响的，节奏很稳。
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闭上眼睛，感受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
少年班，很诱人。提前大半年进入大学，提前接触更高层次的知识和人脉，提前开始自己的人生。换作前世，她想都不会想就会答应。
但现在她很清楚，有些路看起来是捷径，走上去才发现是弯路。
她需要高三这一年。
不是因为学习，是因为布局。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发酵，就像酒一样，时间不到味道出不来。她如果十二月就走了，那些布局好的棋就全白费了。
而且——
她睁开眼，看着操场上跑步的人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还没看够王思淼被气到的样子。
那种感觉，比进少年班爽多了。
集训第一天的课程安排得很满。
上午是代数课，下午是几何课，晚上是自习和答疑。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半小时吃午饭，时间紧得连午觉都睡不成。
讲课的老师都是从青城大学数学系抽调来的，水平不用说，但讲的内容对冯瑾来说太浅了。不是她狂妄，是前世的底子太厚——她大学读的虽然不是数学专业，但研究生阶段为了做量化模型，硬啃了二十几本数学专著，硕士论文的核心算法后来被三家金融机构买去用了。
高中竞赛的内容，她看一遍就知道考点在哪里，看两遍就能举一反三，看三遍就能找到比标准答案更简洁的解法。
但她在课堂上表现得很低调。
该记笔记记笔记，该回答问题回答问题，既不刻意藏拙，也不故意出风头。她要的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惊艳，是最后决赛那张唯一的入场券。
下午几何课结束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来了。
他站在讲台旁边，等几何老师收拾完东西走了，才开口说话。
“我是你们集训的总教练，姓孙。”他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能听见，“这二十一天，我会负责你们的训练方案。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说什么，你们照做。不相信我的方法，现在就可以走。”
教室里没人动。
“很好。”孙教练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这是今天的测试题，一个小时，做完交给我。”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不是第一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