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冬(沈牧冬)、小侯爷(王子煜)、惜珠
穿越到青楼的第三年。
我已习得一身媚术,最懂如何让男人销魂蚀骨。
却无意听见新来的姑娘闲聊:
「笑死,花魁姐还真把这儿当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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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高女博士,被骗在这里当了三年鸡,还是这些有钱人会玩。」
「你说,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小侯爷』设计的,不会发疯吧?」
「嘘!进来的演员都签过生死状,谁敢让她知道?」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难道这三年的穿越,只是一场骗局?
不等回神,身后突然响起小侯爷阴冷的声音:
「拂冬,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缓缓转过身。
小侯爷立在廊下,烛光摇曳,将他半边脸浸在阴影里。
那双眼却锐利如鹰,紧紧锁住我。
方才嚼舌根的两个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下,头也不敢抬。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我压下心头惊涛,唇角一抿,已换上一副娇嗔薄怒的神情:
「侯爷还问?自然是气你……总不肯替我赎身,叫我日日悬心!」
小侯爷盯着我,目光如针。
几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伸手来抚我的发:
「还闹脾气?都说了,不是不愿赎你,只是时机未到。」
是了。
就在半刻钟前,我刚因他拒绝替我赎身,哭着跑出房间。
此刻的「委屈」,恰是最好的伪装。
「时机时机!你总拿这话搪塞我!」
我轻捶他胸口,声线颤得恰到好处,「若真爱我,又怎会忍心让我一直留在这风尘之地?」
三年了。
我早已学会如何在男人面前拿捏分寸。
眉要轻蹙,声要带颤。
既要他怜,又不能惹他厌。
这曾是我最不齿的姿态,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保护色。
果然,小侯爷神色一松,语气软了下来:
「心肝儿,我怎会不爱你?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江南织造的云锦,哪样不是紧着你先挑?我把你捧上这京城第一花魁的位置,还不够爱你?」
见我们这般「打情骂俏」,旁边那两个姑娘悄悄松了口气,以为她们的话并未泄露。
我的心,却直直坠入寒潭。
之前我执着于让他赎我,是以为离开青楼,便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若连「穿越」本身都是一场骗局。
那么,这座「醉春楼」,就是他为我量身打造的巨大牢笼!
他怎么可能放我出去,让我有机会窥见这戏台之外的真相?
「不过……」
小侯爷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近来我在朝中处境艰难,需得倚仗七王爷的力量。我知他……一直对你颇为欣赏。拂冬,若你愿在此事上助我一臂之力,待我站稳脚跟,定风风光光赎你出去,如何?」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去伺候别人?」
「只是权宜之计。」他柔声诱哄,「你也不忍看我陷入困局,对不对?」
我望着他那双虚伪的眼,心中恨意疯长。
假的。
朝廷是假的,王爷是假的,连这三年的人生都是假的!
如今,他还要导一出更不堪的戏码——
看我这个被他「独占」了三年的女人,如何为了他,心甘情愿地对旁人宽衣解带。
他要的,就是看我彻底破碎,在屈辱中为他沉沦!
怒火在我胸中燃烧。
可我最终只是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
「侯爷,我累了。
「容我……仔细想想吧。」
说完,我敛衽一礼,转身离开。
我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究竟该从哪里开始破局。
2
记忆如潮水,倒涌回三年之前。
其实刚到「醉春楼」时,我是不信穿越的。
只当是一场荒唐的恶作剧。
直到老鸨枯瘦的手指掐上我的下巴——
她像掂量猪肉般扳过我的脸,浑浊的眼珠里尽是算计。
「啧,这批货里,倒是出了个尖儿。」
身旁被绑的女孩挣扎哭喊:
「放开我!我是良家女!是被人牙子拐来的!」
「啪——」
老鸨反手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进了我醉春楼的门,就是我的人!还当自己是清白小姐?做梦!」
她的话是对那女孩说的。
阴冷的眼神,却死死钉在我脸上。
「都给老娘听好了,安分些,自有你们的好日子。若是不听话想逃……」
她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我有的是法子,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那夜,我们被塞进一间大通铺。
夜半时分,我摸黑起身。
脚刚沾地,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回头一看,竟是白日闹得最凶的那个姑娘。
看清她脸的一瞬间,我浑身一震。
那张尚带稚气的脸,竟和我早夭的妹妹,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不是也想逃?一起吧。」
她说她叫惜珠,对京城后街这一带很熟。
京城?
这称呼让我心头一恍。
但我仍迅速点头。
或许是那张与妹妹酷似的脸,让我对她生出一丝莫名的亲近。
醉春楼前院笙歌正沸,我们只能绕去后院。
高墙耸立,惜珠毫不犹豫蹲下:
「你先踩着我上去,再拉我!」
翻过墙头的那一瞬,我心中仍残存一丝妄想——
墙外或许是古装片场休息区,或是现代都市的霓虹。
可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青石板路、飞檐斗拱、鳞次栉比的古风建筑。
更远处,一座巍峨的宫城静卧在夜色中,朱红的宫墙高达十余米。
这里,没有一丝现代的痕迹。
我浑身发冷,攥紧惜珠的手臂,声音发颤:
「如今……是哪一年?」
惜珠古怪地瞥我一眼:
「大靖三年呀。姐姐你摔糊涂了?」
大靖王朝?
我从未在史书中见过此名。
是架空,还是小说世界?
震惊如冰水浇头,尚未回神,身后已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边!抓住她们!」
老鸨领着龟奴和打手追来了!
我们拼命奔逃,却终究被狠狠按在地上。
如同两尾落网的鱼。
3
那晚,我们被扔进了地牢。
老鸨拎着鞭子,厉声问:
「说!谁出的主意?」
惜珠浑身一颤,却抢在我前面,哭着磕头: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撺掇这位姐姐跟我一起跑的!」
我愣住了。
萍水相逢,她为何要这样护着我?
老鸨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那张画着浓妆的脸凑了过来。
「念你是初犯,又被这蹄子教唆,这次便饶了你。这张脸,可是妈妈我未来的摇钱树,打坏了我心疼。」
她随即转向惜珠,脸色瞬间狰狞。
「至于你这不知好歹的贱人,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规矩!」
隔壁牢房,很快传来皮鞭破空的锐响。
夹杂着惜珠压抑不住的惨叫。
一声接一声。
像钝刀割在我的心上。
她哀嚎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老鸨将我拖到隔壁牢门前。
「瞧仔细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惜珠蜷缩在肮脏的稻草上,浑身血肉模糊,气息微弱。
老鸨嫌弃地掩鼻:
「打成这样,治好了也是赔钱货。不如拿草席一卷,扔乱葬岗省事!」
惜珠挣扎着想求饶,喉咙里却只溢出破碎的「嗬嗬」声。
那一刻,我脑中轰然一响。
当年,妹妹就是为了救落水的我,才永远死在了十六岁。
而今,惜珠的脸与妹妹溺水时那张青紫绝望的脸,在我眼前重叠。
不,我不能再让她死在我面前。
绝对不能!
「不要!」我跪倒在地,抓住老鸨的裙摆,「妈妈……求您,救救她!」
老鸨低头睨我,眼神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救她?行啊。」她弯起嘴角,「她的药钱,从你往后接客的银子里扣——双倍,不,三倍!」
「我答应!」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悬在眼前,更是我挽回遗憾的一次机会。
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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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惜珠被抬去医馆。
而我,只能留在醉春楼。
姑娘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导我:
「妹妹想开点,咱们醉春楼是京城顶尖的销金窟,往来的都是王公贵胄、风流雅士。比那下等的窑子、暗门不知强出多少!」
「就是!总好过伺候那些腌臜粗汉,染一身脏病,死都没人收尸!」
她们簇拥着我,去看花魁献艺。
台上珠光宝气,万众追捧。
「瞧见没?若能混成花魁娘子,比那些深闺里的千金小姐还风光呢!」
话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忽然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何必折腾呢?你该知足的。」
那一瞬,我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爬过皮肤,却抓不住、说不清。
人人都劝我知足。
可我怎能甘心?
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独立女性,竟要沦落到倚门卖笑,取悦男人?
然而,不甘无用。
看管我的打手更多了。
更何况,惜珠还在他们手上。
她为了掩护我,才沦落到这般境地。
我不能眼睁睁看她去死。
为了让惜珠得到持续的治疗,我不得不接受老鸨的「训练」。
学着如何献媚,如何调笑,如何……在榻上,让男人欲仙欲死。
稍有懈怠,便是责罚。
渐渐地,我学会了顺从,磨平了棱角,将那个高傲的自己慢慢埋葬。
两个月后,惜珠伤势初愈。
她容貌本不出众,又伤了脸,便被指派到我身边做丫鬟。
与此同时,老鸨笑着告诉我:
「拂冬,你的初夜——该拍卖了。」
5
其实,在穿越之前,我是有男友的。
他叫陈默,是我的同门。戴一副细边眼镜,眉眼干净,气质温润如山间晨雾。
我们都是理学博士,是灵魂共振的知己。
曾经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在学术的道路上并肩走下去,一生安稳。
直到那个叫王子煜的富二代出现。
他像嗅到血腥的鲨鱼,对我展开疯狂追求。
屡次被拒后,竟将矛头对准陈默。
先是砸钱逼他离开,未果,便雇人将陈默打进了医院。
他手段利落,报警也查不到他头上。
还嚣张地放话: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下次,断的就不止一条腿了!」
为了不拖累陈默,我狠心提了分手。
任他如何挽留,我都没回头。
王子煜以为障碍已除,得意地凑上来。
换来的依旧是我的冷眼。
他彻底失控,面目扭曲地嘶吼:
「沈牧冬!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一定会毁了你!」
我只觉他可悲又可笑,连一句回应都嫌多余。
本想着,等他新鲜劲过了,就回去找陈默。
可命运从不由人。
还没等到那一天,我就被一场荒诞的穿越,夺走了所有。
得知我的初夜拍卖在即。
醉春楼的姐妹们围着我,句句不离我的「前程」:
「拂冬,这『开苞夜』是头等大事!价低了,往后只能接散客。若被贵人捧上天价,身价自然水涨船高!」
「是啊,若能叫哪位贵公子瞧上,赎出去做个体面外室,那才是天大的福分!」
她们热心地要教我歌舞技艺,盼我一鸣惊人。
似乎人人都在为我的初夜殚精竭虑。
唯独我,心冷如灰。
最后,我只随意在台上诵读了一首诗。
可下台后,老鸨却满脸喜色冲来:
「哎哟我的乖女儿!天大的造化!你可知是谁点了你的牌子?」
她几乎贴到我耳边,气息带着浓烈的香粉味:
「是靖安小侯爷!那位可是权倾朝野、连宫里娘娘都要让他三分的主儿!你竟被他瞧上了!这可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她将我引至三楼最华丽的雅间。
隔着帘子谄媚道:
「小侯爷,您要的人,奴给您带来了!拂冬,还不快进去,好生伺候着。」
我忐忑地走进去。
室内熏香袅袅,红烛摇曳。
一道身着暗纹锦袍的身影背对着我,立于窗前。
闻声,他缓缓转身。
烛光一寸寸映亮他的脸……
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这张脸——
分明和现代那个扬言要毁了我的富二代,一模一样!
6
生理性的厌恶瞬间淹没了我。
他步步紧逼,我节节后退。
当他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将我搂入怀中时,我再也抑制不住。
「呕——」
我吐了他一身。
时间仿佛静止了。
小侯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贱人!」
他一把将我推开。
我重重撞在桌角,花瓶「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巨响惊动了门外的人。
老鸨和几个姑娘匆忙进来,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小侯爷」满身的污秽,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息怒!是这贱蹄子不懂事!冲撞了侯爷!老奴一定狠狠教训她!」
我瘫在碎瓷片中,脑中嗡嗡作响。
我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巧合。眼前的人是靖安小侯爷,不是王子煜。我不能得罪他,惜珠还在他们手上……
可小侯爷已然暴怒,他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指着我,对抖成一团的老鸨怒吼:
「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货色?!
「给老子重新教!什么时候学会伺候男人了,什么时候再拉出来见客!
「若再敢有下次,我拆了你这醉春楼的招牌!」
说完,他拂袖而去。
老鸨小心翼翼地送走小侯爷,转身就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作死的东西!你是要害死整个醉春楼吗?!小侯爷动动手指,咱们都得给你陪葬!」
周围的姐妹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规劝」我。
「拂冬,你糊涂啊!跟着小侯爷,总好过被千人骑万人压!」
「就是!你一个低贱的窑姐,还敢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福气!」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老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好!既然你这么清高,这么有骨气,我就成全你!来人,把她给我卖到下九流的窑子里去!让那些脚夫粗汉,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就在这时,惜珠突然冲了出来。
「不要啊妈妈!」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老鸨的腿,「拂冬姐姐性子烈,哪里经受得起那般磋磨?更何况,您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她,就这么卖了太可惜了!」
老鸨闻言,突然阴冷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是可惜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惜珠身上。
「既然拂冬不肯接客,你就替她还债!之前治伤花的银子,就用你这身子来抵!
「来人!把惜珠拖出去,卖到最脏的窑子换钱!」
话音刚落,两个龟奴立刻上前,架住了惜珠。
「不要!妈妈!求求你!」
惜珠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拖拽着往外走。
那一刻,我脑中一片轰鸣。
下意识地冲过去,拉住了惜珠的手。
惜珠回头看我,泪水决堤而出,她反手握住我,哭着说:
「姐姐!我去了那种地方肯定会染上脏病死的……我死了以后,求你给我立个牌位,别让我烂在乱葬岗……」
她泪流满面,却仍对我说:
「姐姐,别管我了,这都是我的命……」
她都到这个地步了,竟还在为我着想。
就像当年,妹妹在冰冷的河水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我推向岸边一样。
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绝不能再失去她一次。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老鸨喊道:
「放开她!
「不就是要伺候小侯爷吗?
「我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我看到老鸨和周围姑娘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甚至连惜珠的表情,也瞬间一松。
那一瞬的诡异感稍纵即逝,快得让我无法捕捉。
「姐姐……」惜珠立刻扑过来抱住我,痛哭流涕,「是我连累了你……你别勉强自己……」
可没等我回话,她又崩溃大哭起来:
「但我真的不想去那些下九流的窑子……我害怕……」
我已无路可退。
我拍着她的背,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麻木的语气安抚她:
「别怕。就像她们说的,跟着小侯爷,总好过伺候许多人。也许……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对嘛!这样想就对了!」
旁边的姐妹们立刻附和,她们再次围住我,用那些劝慰的话语,将我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彻底淹没。
老鸨满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小侯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我叫了两个姑娘陪着呢。你现在过去,好好认个错,把侯爷哄高兴了,今天这事就算揭过!」
我被她们半推半搡着,送到了小侯爷的房间。
推开门时,小侯爷正慵懒倚在榻上,两个姑娘跪在他脚边斟酒。
见我进来,他挥挥手,屏退了其他人。
我知道,我必须让他「满意」。
我深吸一口气,解开衣带,任罗裙滑落。
然后捧起酒杯,跪着挪到他面前:
「妾身……前来请罪。」
声音柔顺得像被折断脖颈的鹤。
他俯身捏住我下巴,烛光里笑得意味深长:
「早这么懂事,何必受这些苦?」
那晚之后,我成了小侯爷最温顺的雀鸟。
学会用腰窝盛酒博他一笑,学会在床笫间婉转承欢。
他痴迷于这种「驯服」我的过程,赏赐如流水般涌来——
我有了独居的雅苑,有了华贵的头面,连老鸨见了我都要赔着三分笑。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
「拂冬,这样多好。」
「多少姐妹羡慕你都来不及。」
无数声音日夜在耳边萦绕,试图将我原本的模样彻底抹去。
就连我自己,也曾在某个瞬间恍惚——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三年后的这个傍晚。
我提出赎身被小侯爷拒绝,哭着跑出房间。
脸上泪痕未干,心里却已开始盘算:下次是该眼波再软三分,还是腰肢更柔一寸,才能让他心软答应?
正琢磨着,却听假山后传来两个新来「姑娘」的嗤笑:
「笑死,花魁姐还真把这儿当古代了。」
「一个清高女博士,被骗在这里当了三年鸡,还是这些有钱人会玩。」
「你说,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小侯爷』设计的,不会发疯吧?」
「嘘!进来的演员都签过生死状,谁敢让她知道?」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原来这场漫长的「驯服」,
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7
「拂冬,你发呆好久了。」
小侯爷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出。
我睁开眼,看着这张与三年前重叠的脸,恨意如毒藤缠绕心口。
「你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指尖抬起我的下巴,目光审视,「不会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吧?」
我压下心悸,抬眸时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委屈:
「妾身只是在想……小侯爷前些天说的那件事。」
我凄然一笑,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好了,为了小侯爷的前程……我愿意伺候七王爷。」
小侯爷眼中瞬间迸出惊喜:
「当真?」
「嗯。」
我柔顺地偎进他怀中,「只求侯爷站稳脚跟后,莫要忘了当日的承诺,赎我出去。」
「这是自然!」小侯爷大笑出声,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拂冬,你能如此识大体,爷心甚慰!」
他眼底满是造物主般的得意,像在欣赏一件被他亲手打磨、彻底「驯化」成功的完美作品。
而我,当然不会再相信他任何一句鬼话。
这几天,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能布下这般天罗地网,让所有「演员」守口如瓶,连警方都无从察觉。其背后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三年的观察,我发现此地的气候并不寻常——
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降雨集中在冬季。
这不像是国内任何一个地方的气候。
而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
也就是说,我极可能身处某座与世隔绝的海外孤岛!
如果是这样,单凭我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就算侥幸逃出,面对茫茫大海,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我必须借助外力。
这位「七王爷」,既然在剧本里比「小侯爷」地位更高。
就意味着在现实中,他也是小侯爷想讨好、甚至不敢得罪的存在。
或许,我能利用他,寻找破局的契机。
8
小侯爷走后,惜珠端着热水进来。
「姐姐,我来替你卸妆更衣。」
我坐在妆台前,任由她散开我的发髻。
铜镜里,映出她低垂的眉眼。
那张脸,曾是我在这炼狱中唯一的光。
不,她不止是光。
她是我早夭妹妹的影子,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是老天爷抛给我、让我拼死也要抓住的一点救赎。
三年来,每一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那个为了救我而溺亡的妹妹。
所以我发誓,绝不能再让她因我而受到任何伤害。
可如今再回想——
每一次我濒临崩溃,准备玉石俱焚时,都是惜珠,用她的「牺牲」和「眼泪」,将我拉回「正轨」,逼着我做出最屈辱的妥协。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看着铜镜里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轻声问:
「惜珠,你还记得今年……是 2025 年,还是 2026 年呢?」
惜珠的手一顿。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轻笑道: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如今,当然是大靖五年呀。」
「是吗?」
我紧紧盯着镜中她的反应:
「可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我来自一个叫『现代』的地方,那里没有皇帝,没有侯爷,男女平等,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创业……我还在那里读到了博士。你说,那些是真的吗?」
惜珠沉默一瞬,随即失笑。
「姐姐定是累着了,尽想些虚无缥缈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为我解开繁复的衣衫。
「姐姐你忘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是被牙子卖进来的。若真有那样的好地方,你我怎会沦落至此?」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完美得像提前背好的台词。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
我转过身,趁惜珠弯腰去取挂在一旁的寝衣时,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往下一扯——
后领随之滑落,露出一片光洁的后颈与背脊。
借着烛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里,平滑如玉,没有一丝一毫的疤痕。
可我分明记得,三年前那顿鞭子,好几下都抽在她这个位置。
当时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那样重的伤,即便精心医治,也绝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果然……全都是假的。
那场让我心防崩溃、彻底屈服的「苦肉计」是假的。
我拼死守护的,也不是什么同病相怜的姐妹,更不是我妹妹的影子。
只是一个……敬业的演员。
我松开手,在她惊疑望过来的目光中,淡淡一笑。
「你说的对,惜珠。
「确实是我想多了。
「这样的好日子,我该知足的。」
肉眼可见地,惜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心中无悲无喜,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原来,我用三年屈辱浇灌的,不是友谊之花,更不是对妹妹的救赎。
只是一场骗局,一个笑话。
在这里,我孤立无援。
也好。
从今往后,再无软肋,亦无顾忌。
这场戏,该换我来主导了。
9
几日后,小侯爷果然带着他的「贵客」来了。
人未至,声先闻。
一个略带沙哑、中气十足的嗓音在雅间外响起:
「你这地方……弄得倒真不赖。」
门帘掀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入。
他饶有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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