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间,友飞搬来堂叔做说客,三天两日让在上海的儿子阳阳给奶奶打电话,友飞自己也是每个星期往乡下家里跑,苦心劝母亲香兰别再傻了。
嘴皮磨破了,头发想白了,却劝不回执着的母亲。
越劝,香兰的心越往王五那边偏,越觉得王五值得她依恋。
树叶黄了。
树叶又枯了,落得满地都是。
冬天来了。
元旦这天是香兰的生日,阳阳带着女朋友秀秀从上海回来了。香兰忙了一桌好菜,友飞拿了一瓶好酒,表面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一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阳阳开了口,“奶奶,这次跟我们去上海过一段时间,您还没看过我上海的家呢!”
“阳阳就是疼奶奶,你有这份心,奶奶就很开心了。年纪大了,不喜欢折腾了,还是呆在乡下舒服。”香兰边说边给孙媳妇夹菜。
孙媳妇秀秀接过话,“奶奶,那您跟爸爸妈妈住一块多好,您一个人在乡下,我们都不放心呢!”
“放心吧,乖乖肉,奶奶身体好着呢,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香兰明白这是儿子儿媳让秀秀说的,闷着头咪了两口小酒。
友飞和丁林无奈地对视了一下,相互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