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自己活成一束光,才能照亮孩子的路

作者:董志广

从豆老师组织的读书会那儿回来,我就一直在墨迹,不知道今天写啥。毕竟上午写过一篇文字了,里里外外将近八千字了。有些人就会说了,你真tie你天天咋恁大的劲哎!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就这两年变化可大,又说不上来,就感觉现在的自己特别渴求知识的力量。真的,我越来越感觉自己知道的特别少,一有时间就赶紧听书,看书,我心里面生怕落后别人太多。

我在网上买了樊登讲书和李蕾讲经典的视频,花了七百多块钱,需要听书两年,这就很考验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必须绝对自律,才能听完这几百本书啊。我马上也形成了习惯,把自己看的好书分享给别人,特别是我的学生,我想要的班级状态就是书生课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学生,不过,我知道,这是一件伟大的工程。

回到家之后,就做饭,看着锅的同时,一边回复信息,一边听李蕾老师讲课的视频。我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气,还有努力与书香里的寻常温柔相逢相识相知。

其实,当今天上午秋阳斜斜浸过窗棂的时候,我正蜷在被窝里打盹。梦里是老家墙角里熙熙攘攘的小青菜——米粒大的芽尖拱破泥土,没几日就把窄窄的地面挤满了,那生长的劲儿,像攒了一冬的话,闷声闷气地要嚷遍全村。

醒来时日头已偏西,收拾好帆布包,车铃轻响着往阳光花园一期去。联想电脑专卖店的二楼,豆九中老师的樊登读书会早漾开了暖茶的香气。

我满脑子都是那本《我栖春山》的美文,先和书友絮起书里的句子:“种花种菜,种简单的喜欢,种悲悯的情怀,种爱。”像是说着自己心里揣了许久的话——老家的仙人掌还在屋顶立着,青绿色的仙人掌排满整个花盆,麻雀掠过的时候,连秋风里都荡着笑的涟漪。

妈妈撒下的小青菜籽,爸爸在外面割草喂兔子的笼子,还有那些不声不响的生长里,藏着最踏实的浪漫:欣赏天地的大美,坚守寻常的真心。

多媒体亮起来时,樊登老师的声音落进茶雾里:“现在的家长,大多是‘直升机父母’啊。”《如何培养孩子的社会能力》《自卑与超越》《高绩效教练》《扫除道》,几本书名落在笔记本上,像敲在心上的小锤子——我总觉自己读的书浅,何况日日奔忙的家长?他们攥着生活的烟火,却常忘了给心里留下一小片读书的时光,孩子的倦怠与迷茫,便也跟着没了方向。

豆九中老师笑着接了话头,他是个宽脸膛的汉子,眼镜滑在鼻尖上,说起话来眼角堆着笑纹,像是把日子过成了温暖的茶。

他讲课的时候,给书友们分享了他给高三儿子送饭的事:儿子靠在栏杆上嚷着“要回家”,他忽然张开胳膊说:“来,儿子,爸爸抱你回家。”儿子的臊笑撞碎在风里,攥着饭盒转身的背影,早没了方才的颓唐。

他又说起了小时候带儿子去富都大道那儿的充气假山玩儿,正巧赶上人家收摊,可是,儿子却想玩啊!于是,他牵着儿子的手拍着胸脯喊:“儿子,你先上去,爸爸在下面给你吹气。”不曾想,这一句话哄得满街人笑,那小娃娃红着脸催他快走——这在我看来,哪里是管教,分明是把日子过成了带着烟火气的玩笑,让儿子的委屈和执拗,都融化在了一个父亲的幽默里。

“现在的家长,自己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呢。”豆老师的话像一片叶子,轻轻落在人心上。如今的家长,大多都是二三十岁接了“父母”的身份,吃着父母的烟火,却要撑起另一团烟火,哪里懂什么教育?只把“管不住”推给老师,却不知孩子的躺平、畏难、眼里的迷茫,早是家里日子结出的果,可是,家长却不知啊。

豆老师的课件摊在屏幕上,那些情感类的词汇,比如“快乐”“难过”还有连词一类的“如果……那么……”的词语,像是给生活搭了一座桥——原来教育从不是长篇大论地给孩子讲大道理,而是在孩子犯错时,用“你是不是有点委屈”接住情绪,用“我们可以试试这样”递过方法,把每一次哭闹、每一回执拗,都变成接住孩子的机会。

豆九中老师讲课的时候,忽然提起孔子的“四绝”:勿意,勿必,勿固,勿我。我想起西关街路口的那个午后,烤红薯的香气裹着风,蹲在垃圾桶旁的乞丐抬脸时,眼里蒙着灰。我把红薯递过去,他的感激混着诧异,弯着腰说“谢谢”,那声音里的颤,像是一把钝刀子轻轻划在心上。

还有下班回家路过王庄路口的傻子,攥着我递的馒头念“璐璐”,我骗他说,是璐璐让我给的,看他把馒头揣进怀里,我才对着他相视一笑。只是因为我曾吃过生活的苦,就见不得旁人眼里的难,总觉得伸手递过去的不是红薯或馒头,是一点儿温暖,就像老家墙角里的小青菜,闷声闷气地生长着,也要把绿意挤给秋天。

中午的时候,一个女生哭着给我打电话,问我养不养狗。我因为上班工作的原因,给她说养不了,建议她把狗狗送给亲戚。后来那女生还是哭着,说爸爸要卖狗。

那一刻,我握着手机,听她的抽噎漫过听筒,忽然想起《我栖春山》里的话:“能一次次被自然感动的人,是有福的。”我们都是活在烟火里,心里总得种点儿什么——种喜欢,种悲悯,种一点不管生活多么粗糙都不肯丢的温柔。

今天豆老师说有一本书叫做《变好的方法》这本书里有一条线,线上是爱与谦虚;我觉得人心里应该有两簇火,一簇是善,一簇是恶。这两簇火苗,谁旺一点,日子就长什么样子。

读书会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下去,天色已黑了。电车的灯光照射在晚风里,我骑车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想起那本《我栖春山》书里的句子:“回村扶锄,进城抚琴,一件给命,一件给心。”我们都是捧着烟火的人,既要把日子过成热腾的饭香,也要在心里留片春山,种点花,种点草,种点不管生活多忙乱,都肯伸手递暖的温柔。

毕竟,现在的社会就这样,很现实又很残酷,教育孩子,说到底是教他做个心里有暖、眼里有光的人,就像豆老师之前说的:“你希望孩子长成什么样,你就先成为什么样。先把自己活成一束光,才能照亮孩子的路啊!”

豆老师还说:“我们是孩子在社会与世界里最重要的唯一导游”,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进我的心里。仔细想想,我们做教育的人从不是攥紧孩子的手替他走,而是站在他身后,等他遇山时递上寻路的法子,见河时教他辨水的深浅。作为家长,当我们肯把解决问题的权利还给他,孩子才会真的长出自己的脚——方法对了,不是省“管”的力,是省“替他活”的心。

长桌旁的光影裹着暖,书友们分享自己故事的声音落进纸笔摩挲的轻响里。有人垂眼把屏幕里的字句钉在笔记本上,有人托着腮让思绪跟着讲解沉下去,连桌上的茶壶都静着,怕扰了这股往心里去的劲儿。连廊的风没敢闯进来,只贴着窗,看一屋子人把“如何教育孩子”的困惑,慢慢织成往后能捧给孩子的一束光。

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毕竟双休是生活匀出的留白,一两天的松弛像是给身心在充电。不管是蜷在被窝里听樊登读书的视频,还是把攒了一周的倦意浸在书香里,当外面的风裹着桂香过窗,才发现这是日子给的软充电。

而坐在读书会的长桌旁,是另一种满格的快充:字句撞进心里,把“教育的困惑”揉成“方法的褶皱”,旁人的故事里藏着自己没踩过的路,连纸笔摩挲的声响,都像在给认知的电池续上微光。原来休息从不是停摆,而是让生活的电和思想的电,都在这两天里,慢慢涨满格,然后发光发热去影响别人,照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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