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状况似乎好了不少,要么起身到外面走走看看他的菜园,要么在偏屋看电视,母亲也眉眼舒展,开朗了不少,恍惚间,日子似乎回到了父亲健康的时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生病以后他对人对事的态度都变得刻薄尖锐,尤其是对母亲,怨愤的情绪很重,积攒着所有过往旧事,半生委屈。他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想为自己讨个公道,哪怕使用可怕的言语或者行为。但我记忆中的父亲情绪稳定,是家里的顶梁柱,难的事情总是父亲出头解决,对邻里和朋友也宽容友善。
设身处地地想,一个终日挣扎着生的人,父亲已经做得很体面了,我们作为子女,这时候应该多些宽容,毕竟从前岁岁年年,他曾用尽了全力护我们安稳长大,一世周全。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什么,只是希望他到最后能明白,我们看到和感受到了他的一切,他的一生会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