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晚下班归家,经过小区楼下,遇见一位从小看着勉长大的奶奶,礼貌性地问候了两句,点头微笑擦肩而过,听见奶奶和身边的人说了句:这是勉勉妈妈…,莫名地只听了这一句,居然鼻头一酸,回想这么多年,生活中几乎都是带着标签,小的时候别人都说这是谁谁谁的女儿,再大些,这是谁谁的妹妹,但唯独这个‘勉勉的妈妈‘的称呼让我感触这么深,大概也是到了感伤怀秋的年纪了。
回想为娘这么多年,极少提笔写母子之间的事,大概心里总是对‘妈妈‘这个称谓有些敬畏,想起勉从未见过面的外婆总忍不住眼热。随着勉一天天长大,看着已经需向上45度才能端详的仍然稚嫩的脸,决定写个回忆杀作为勉16岁的礼物。
还记得小小人儿来和我面谈那一天,护士抱着谈判对手,按程序给仍躺在案板上的高级生物,俗称‘产妇‘的了解下对手信息,为娘歪头看了下,一眼就看见了肖似李小二的厚嘴唇,心里活动是钱氏基因到底输给了李氏基因了,但仍然心满意足,长出一口气,这对手长得不赖,还算全须全眼。
病房谈判期间,双方实力悬殊明显,为娘可坐可走,小小人儿只能躺着或抱着,每至夜深人静,为娘都会顶着洪荒之力使用过多的毛细血管破裂的一脸红疹,趴在你床边,看着你皱巴巴的小脸,感叹神奇生命的同时,都想和你好好谈谈,你都不屑于理睬。恩,从小就这么谈定,比为娘强。
相依为命的四个月中,我们的谈判有时相当顺利,有时也困难重重,为娘在你的陪伴下渡过了疑似抑郁期,沉默寡言期,胡吃海喝期,目前为止体重最重期,手忙脚乱期。你也在为娘的贴身喂养下渡过了黄疸期,红屁股期,夜啼期,手舞足蹈期,祼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