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进行时

做了个噩梦,我差点结婚了。

这个梦在我所有恐怖的噩梦里算毫无血腥惊悚元素,唯一可怕的是真实和麻木。

我到了结婚年纪,自动接受匹配相亲,差不多的条件,熟悉但陌生的对象,随意得像一场临时交易。

我麻木的像装着躯壳的提线木偶,被世俗操控着走向婚姻。

妈很高兴,我终于要嫁了,就像她不用再背着包袱般松口气。而我始终开心不起来,因为我违背了自己的内心去完成这场交易,只为了换一个家人满意的“正常”人生。

爸似乎惊讶我这么快同意,婚姻大事的敲定,也就一周的时间。他轻问了句,真的想嫁吗?

不想!我压制在麻木躯壳里的灵魂发出激荡的回响。

那一刻的自我开始暴涨,愤懑和不甘冲破了麻木不仁的表象,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我不想拿自己进行交易只为换取别人眼里的“正常”。

终于赶在下聘日前醒悟并设好让彼此暴雷的必要条件,双方家庭终于明白彼此“不是良配”。我游刃有余,四两拨千斤调和收尾,一切错误终于可以挽回。

虽然我依旧没有见到那位要结婚的对象,全程他似乎只存在于我世界的另一端。我们之间似乎真正的交流只有两句话。

我:你真的决定和我结婚?

他:嗯,都行。

那一刻,我内心觉得要完蛋,像逼自己硬着头皮去结婚,而对方其实无所谓和谁结婚。

而如今看着聊天框里依旧这两句话的我终于释然的笑出声。

我终于重新拥有自己,拥有一个不被禁锢的自由灵魂,再次享受没有被压制的人生。

最后我笑着醒来了,虽然只是一场梦,虽然虚惊一场。但我更确信的一点是,我不想嫁给一个所谓差不多的人,然后将就过完此生。

我不由想起二十年前,我便做过类似的梦。

那时候还在读小学,对婚礼和嫁娶是充满憧憬的。那次我梦到我嫁给了一个喜欢我的小学同学,婚礼的一切如梦如幻,庄重明亮的礼堂,洁白的婚纱拖过红毯……

但我内心很难受,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牧师严肃的问我,你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声音也如一击重锤,在亮的晃眼的殿堂使我晕眩半秒,继而挣扎着说出了一句,不愿意。

在场所有人开始哗然,牧师再次问我是否愿意,这次我坚定而大声的回答,不愿意。

没有继续的必要,我转身跑了出去,不顾身后场面如何壮观。

但我只记得落跑的那个片刻,心里所有的不舒服都如白鸽一样飞走,推开礼堂大门,外面的天空蔚蓝而柔和。

原来不再违背自己的内心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即使我是个丢脸而糟糕的落跑新娘。

其实这么一想,小时候的我勇敢太多了。长大后似乎被就连拒绝别人也还得先抛出一部分自我的缺憾,不让对方完全不占理。

不过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我唯一不变的是,我只想嫁给我真正爱的人,而不是把婚姻当成一场条件匹配的交易。

如果实在没有这个人选,我宁愿孤独但也自由的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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