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2-27

“如果一个人心里的念足够诚的话，海水就会在你面前分开，让出一条干路，让你走过去。”
——双雪涛《平原上的摩西》

在《平原上的摩西》里，有许多结局去向不明的、美丽的充满诗意的故事，作者似乎有意将每个结尾的休止符换为连绵不断的省略号，仿佛生活在故事里的人，仍有不必尽举的日子，在他们各自的时空里安度着漫长的生活。

喜欢这样的故事，因为这恰似我们的人生——无论多平凡流俗的一生里，总会发生那么一两件略显惊奇的事件，让水面泛起涟漪，甚至涌起波涛。然而不管那些事件是好是坏，是否让我们面目全非，生活却不因此停摆，仍旧是，长长地驶入未知的明天，让我们有所畅想，有所期待。

博尔赫斯说，任何命运，无论如何漫长复杂，实际上只反映于一个瞬间：人们大彻大悟自己究竟是谁的瞬间。

倘若那些事件能给予我们这样的瞬间，生命的必然流逝也便有了意义。在这个瞬间之后，生活仿佛并未改变，但又像一切都已全然不同。或许我们也能如作者借《大路》中的“我”之口对生活做出回应：“我在流逝，不过这就是有趣的地方，至少我比时光本身有趣。”

谁都会有此怀疑：为何我们读过许多故事，懂得许多道理，仍无法总将我们的生活安排妥当，时间平白无故地消失流逝，唯虚无永恒。

或许你必须亲历生活，等待那个瞬间来临——知道自己究竟是谁，闪耀一瞬的极光。就这样试试看，然后告诉自己，这样的生活值不值得。

一切正在来临。我提醒自己——
别担心，再等一等……
——霜白《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