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很少去那种只对“某某”限量,其余,都不限量的“自助”餐厅里吃东西。
兜里“子弹”不足,卡里“余额”不足,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要亲命的原因,是俺这不争气的胃口。吃不回本儿,根本吃不回本儿。
小时候,只是因为独自一人,吃了一小碗炒花生,就导致了一次史无前例的上吐下泄。
那层重重的心理阴影,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烟消云散呢。
一个人吃一小碗炒花生,这对当时境况并不富裕的家庭来说,一年到头,也并不常见。
很有可能是我上边那三个姐姐,分到手上,和吃到嘴里的总和。
来自爸妈的偏爱,从来都是这么具体而实在。
后来,带娃儿很有经验的妈,通过对我突发上吐下泄的症状上判断,做出的“诊断”就是伤食。
从来都没有听说,更没有体验过的伤食。
尽管不疼也不痒,但是,每打一个饱嗝,嗅觉得到的反馈,就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这让我对所谓的“病”,有了全新的认知。
也就是从那之后,对暴饮暴食的后果,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在“伤食”这块石头上,就再也没被绊倒过。
实话实说,对某些东西限量,某些东西不限量的那种吃法,女儿和妻子也并不是特别“感冒儿”。
她们娘俩,心怀的那点“心腹事”,俺基本上,都能猜对个八九不离十。
没有比发胖,让从小就喜欢臭美的女儿,更加担心的事情了。
尽管,对自助餐厅里,那些“限量”的生猛海鲜,也有着无限的向往;尽管,也活动过吃心眼儿,有把减肥的事儿存在“明天”,而把今天,贡献出来,再豁出去一次的时候。
但是,跟同龄人相比,女儿的食量并不是很大,应该是继承了我和妻子两个人共同的基因。
从做姑娘开始,到为人妇,再到为人母,这个全过程,体型一直没有发过胖的妻子,是她那些女同学、女同事们集体羡慕嫉妒的对象。
该吃吃该喝喝,从来不忌这,不忌那的她,吃嘛嘛香。
什么瑜伽,什么舍宾,什么健身房之类的买卖,甭想赚到俺媳妇儿死死攥在手心儿里的一分钱。
人家也根本就没踏进过这些花里胡哨的地方半步。
连起码的身材管理,都没有过的人,就是不发胖,这的确有点气人的意思。
不过,家族的遗传,和从小就喜欢的游泳,登山和乒乓球这三大爱好,有可能帮到了她。
算小帐,可能是女人的天性。
“吃不回本,去那种自助餐厅显摆,是不是咱脑瓜子进水了?”
她总是歪着脑袋,对着偶尔也会在店里面一排排的大水缸里,装满了各种生猛海鲜,门脸儿考究的海鲜自助餐厅门口停下来,已经开始迈不动步儿的女儿和我,发出声音不大,但极具威慑力的警告。
女儿绝对没抱错。跟我有一模一样的臭毛病。
我们爷俩,最接受不了的“恭维”,就是与脑瓜子进水异曲同工的词儿。
就是“傻”。
也许,傻人都有这等毛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那些尖人,也没见他们过得有多么的好。傻里傻气的人,也不见得,过得有多差。
不信?
你品,你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