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时间真的是像在跟谁赛跑似的呀,稀里糊涂地,一眨眼,几年,就过去了。
最起初写这篇小作文,大概是在25年12月底吧,记得那天是周五, 晚饭后,我送两个孩子到少年宫上兴趣班,他们上课,我在电梯厅等他们。
电梯厅的长凳上坐了很多家长,大家有的在闲聊,有的玩游戏,有的追剧,有的刷短视频。
我带了《明朝那些事儿》,那天已经看到第三部了。耳机里随机播放我喜欢的音乐。播放到王睿卓的《茶花开了》。
“那有一群群孩,渐渐奔向了远方。
有一扇,高楼窗,夜夜忙到凌两点,遮住了那一弯月亮”
正看到王振准备撺掇朱祁镇去瓦剌“留学”呢(哎,可悲可叹的土木堡之变)……
可能是茶花开了太让人有共鸣了吧,我的思绪突然被拉回现实,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窗外楼下是小摊、行人、车辆一阵阵繁华、喧嚣,远处是大城市的霓虹。最高建筑物的灯光绚烂而夺目。
耳机里的歌声,让人特别孤独又伤感。
我也想念我的家乡了。
算起来又是好久没有回泸县了,上次回去还是二姐和姐夫过生日时回去了一趟,但都是匆匆回去,又匆匆离开。
所以计划了今年春节一定要回去。
仔细算起来,我好像已有差不多5.6年没有在春节期间回泸县了吧。
前几年是因为疫情,后来又因为安排了出游或者父母到成都过春节。
今年妹妹都上一年级了,她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在泸县过过春节呢。
本来今年也是计划了出游的,但不知怎么的,今年,就特别想在春节期间回趟泸县,哪怕回去“打一趟”,也挺好的。
或许是因为,泸县是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更有年味儿,更有人情味儿吧。
又或许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真的越来越珍惜每一次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所以和付先生约定了今年起,每年春节一定都要回趟泸县。
一如既往,我是很爱怀念小时候的。
小时候的春节,是出现在记忆里最多的节点之一。
小时候的春节,我们可以吃好多好吃的,可以随便找小伙伴玩,可以拿红包,会去走亲戚,会听到虽然客套但我们很受用的,来自亲戚长辈们的夸奖。
不用担心还有什么活没干完,不用担心被骂,因为春节期间,父母是能尽力克制住,不随便骂我们的。
现在,每次春节回泸县,开车的话,必定会经过高速路口——泸县收费站。
我们更喜欢亲切的叫它“转盘”,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叫转盘,反正一回泸县只要一说转盘好像全泸县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是的,被我们亲切称作转盘的地方,一定承载了不计其数的期待、迎接和拥抱,还有不舍、分离和背影吧。
这里对于泸县人来说真的太重要了,每次开车回来,只要看到收费站顶上那两个大大的泸县二字,内心的安稳和兴奋也接踵而来,仿佛那时那刻我已经到家了,到自己的地盘了。
转盘是个十字路口,从高速路口出来,直走进城,是县城福集。右转可以去青龙镇,左转可以去螺丝山水库,天洋。
因为我们的家就在转盘到泸县县城的中途,占地前在如今的湿地公园内。现在占地了,父母住在安置房玉蟾花园,都是在转盘到县城的中途。所以每次回家,出了高速路口,我们都是直走。
转盘右转是往青龙镇的方向,青龙镇上有青龙中心校和青龙中学。是我上小学和初中的地方,这两所学校现在好像都还在。但我已经好久没回去过了。
有时候想念小时候,想念的紧,也会在网络上搜这两所学校的图片和信息,然后又可以回忆一阵,怀念一阵,想念一阵了。
我最最想念的小伙伴们,即便生活裹挟着我们去做了牛马,我们都有了变化。但你们在我心里永远永远都不会变。永远是最纯洁,最美好的存在。
常责怪自己,也有些无奈,从小我就是胆小怯懦的人,没有相处的特别好的老师,如今也没啥事业、成就可言,所以都不敢回去看学校的老师们,也有点不好意思参加同学会。
无论怎样,青龙镇是我学生生涯待的最久的地方。也是我学生生涯中最喜欢、最难忘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忘记。
8岁(中途转学过来的)到15岁,真正意义上最无忧无虑的年纪。特别是初中三年,学习还算过得去,有对我很好很好的朋友,有每天都能见到的倾慕的男生,离他那么近,还可以和他聊天,和他开玩笑,和他一起好好学习,那时候真好啊。
那时候很穷,家到青龙镇还没有通公路,初三时才勉强通了一条大路。从家到小学和初中走路都大概需要半小时,要经过好几个人家户,虽然现在已经把那些人家户的地名全都忘得差不多了,但从家到学校的路至今仍然常常在脑海中盘旋,像百度3D地图一样,每个人家户的房子的位置、朝向、轮廓,是瓦房还是砖房,每条田坎是直的还是弯弯的,甚至每次翻过一个小山坡后,印入眼帘的是哪块田,常种什么粮食我都还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候虽然路不多,但小小的我们早早就深谙“条条大路”通罗马的道理,那时,为了能多见一眼心里倾慕的对象,每天放学总是要伙同要好的朋友,去走一走要经过他家的那条路,即便路程更远,常常回家都快天黑,可能会被爸妈骂(常撒谎说被老师留下来打扫卫生,然后轻松过关),但也还是忍不住想去走走,万一他刚巧也是这个时候回家呢。
偶尔碰到一两次,就会开心好几天,我们一路说说笑笑,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留在了那一片片绿油油充满朝气的稻田里,我想当时在田间地里劳作的大人们应该不会嘲笑我们,更多的应该是羡慕吧?就像现在的我们,也长成了大人,偶尔看到三五几个学生有说有笑的走在路上,我们的内心也会特别羡慕并且感叹青春真好一样。
那时候的我们,怎么就把生活的意义定义得如此之简单,又这么容易就开心了呢。
庆幸我的童年是很快乐的童年。
上高中后,就很少去青龙镇了。
转盘左转,是我们小时候常去野炊的地方,螺丝山水库。从转盘到螺丝山,小时候都是走小路去的。虽然泸县的山并不高,但每次要去螺丝山水库,或者姨婆家。都总是要七拐八拐,才能到达。现在回忆起来,那也算是翻山越岭了呢,小时候的我们见到的山真的比现在看到的要高很多。
姨婆是奶奶的姐姐,她的夫家姓刘,他们就住在靠近螺丝山水库的地方,地名好像是叫竹麻屋基,现在百度地图上都有这个地方。姨婆生了很多小孩,所以他们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
小时候因为我是超生的,不能待在父母身边(虽然现在的孩子不能理解为什么,但那时候的我们还是很听父母话的,而且也特别能理解他们,害怕他们因我的存在被罚款),所以,小小的我呀,8岁以前吧,我几乎都是东家住住西家躲躲的。
姨婆的婆家据说就是我待的最多的地方,姨婆家有一个表娘,后来我长大了,每次回去她看到我,都还会说,要是那时候她把我要了给她当女儿该多好呀。她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我想小时候的我在她家时,她一定特别疼爱我吧。
后来因为我从小离开妈妈,母乳只吃到8个月。所以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快四岁时,姑姑看着这样下去不行,就坚持把我接到了她家长住,一直到8岁前,爸爸想办法把我转回青龙镇上学,我都是和姑姑生活在一起的。
姑姑对我也是千般好,现在只要一想起姑姑,就会想起下雨天我去上学,姑姑背着我,我趴在她背上和她聊天,姑姑温柔地教我要乖一点,要好好学习,要争气。姑姑给我买漂亮的花裙子,给我扎好看的辫子。
以至于后来长大了,学前班时期的小伙伴见到我都还说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姑姑。
小伙伴说,记忆里,我是穿着好看的花裙子,辫子上扎着小花的,乖乖的,很爱学习。
好开心那时候的我是这样美好的形象。
姑姑特别勤劳,因为姑父是工人要去厂里上班,所以家里的农活几乎都是姑姑在做。姑姑做农活时很有气力,说话的声音却是软软的,很温柔,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很安稳的感觉,我很怀念。
姑姑善良心软,也有些爱哭,看见别人受苦可怜,她会哭,看到别人吵架她不知道怎么办会哭,有时候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为难事也会默默的哭,受了委屈还会偷偷的哭,哈哈,原来姑姑是泪失禁体质。
小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但常常在心里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对姑姑好,不再让别人欺负她。
祈愿岁月一定要善待姑姑。
后来我也慢慢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小孩。慢慢发现自己身上或多或少会有姑姑和妈妈的影子。有勤快,有节俭,但也有非常不好的讨好型人格和窝里横特质,有时会想,我这些不好的特质会不会是因为幼时常寄人篱下养成的呢?
前几年,原生家庭这个词语很流行,自己也曾经一度觉得自己身上不好的特质都是来自于我的原生家庭,于是推卸责任的我也开始听从那些所谓的情感专家开始责怪起自己的原生家庭,再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又慢慢体会到了人性的糟糕与现实,还有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艰难与无能为力,所以很想要逃离我的原生家庭。
但是好在,我在快40岁的年纪,已经大致意识到了原生家庭虽然对我们的影响很强烈,但也不是那么的强烈,我们更不应该去责怪我们的原生家庭。
我好像也越来越懂得换位思考,就像网上说的,怎么我们就到了谁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很庆幸这生遇到了引导型恋人付先生。他常给我讲一些故事和豁达的人生道理,他总是鼓励我多看书,多思考。他一个人为了我们的小家拼搏、负重前行,却从不曾觉得我在家做全职妈妈就很轻松。
他让我明白,我们要摆脱的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原生家庭,而是要摆脱原生家庭的不好。原生家庭的好还是要继承延续的。
就比如父母教我们要勤劳、善良与节俭就是原生家庭的好,讨好型人格和窝里横不好,在我们这一代就要努力摒弃掉,不要传给下一代。
希望我的孩子自信开朗,情绪稳定,遇事不逃避。
不知不觉又写了好多,也没有个主题,本来是想说想念家乡的。最后还是写到了想念自己的小时候。
想到啥就写了,就是一些这个阶段的关于人生的思考和感叹吧,或许再过十年,我的想法又不一样了呢,谢谢自己的记录。。
感恩我所拥有的一切,想念儿时的自己和小伙伴。要珍惜身边人。
以上文字和我最爱的小侄女韦十月共勉!希望我们都活成自己喜欢的,想要的样子!
故乡啊,喃喃讲,轻轻唱
思念的人请别来无恙
他乡路,长又长,去又往
望呀望,你可记得我年少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