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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加缪
晓曦向我提起加缪时,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被触碰了。
好久没读加缪了。书架上那本《置身于苦难与阳光之间》,书脊已经褪色,像一段被晒淡的记忆;《鼠疫》和《局外人》已经被我送往了旧书回收机构。
年少时候读加缪,我把所有注意力都钉在他描写的荒诞上。默尔索在沙滩上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鼠疫封城后人们的绝望,西西弗推着石头永远到不了山顶......
我越读越冷,觉得他不过是在证明活着毫无意义。那段日子我状态很差,看什么都像局外人,世界是陌生的,人与人之间隔着透明的墙。我以为加缪就是这样悲观的。
其实人家根本不是那样。
是我自己选错了焦距。我把镜头对准了苦难,却忽略了同一片天空下的阳光。
加缪写荒诞,是为了让你看清真相,而不是让你躺平。他说西西弗是幸福的,因为推石头的过程中,他已经战胜了命运。这种反抗不需要胜利来证明,反抗本身就是胜利。
《鼠疫》里的那个医生,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可能白费力气,但他没有一天停止救治。这不就是人最动人的地方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清醒。看清了荒诞,依然选择站起来,推那块永远会再次滚下来的石头。
加缪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这句话让我感动了很久。
在我经历了许多困难和挫折之后,我像加缪一样相信,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那是一块不被人间的荒诞所侵蚀的地方——即便外面再冷,那里还是亮的,是暖的。
晓曦走后,我抽出那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不用再从头读了,有些话早就读进了骨子里。
生活照旧荒诞,但我得提醒自己——别只盯着影子,转过身,阳光就在背后。那是夏天的阳光,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