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untu 26.04 + vnc + GPU

新机器默认装的 Ubuntu 22.04，有些老了，想升级成 26.04。在线升级要先到 24.04 再到 26.04，比较麻烦，于是就是下了一个 26.04.1 server 版的镜像。开始是通过 BMC 远程镜像安装，结果总是在开始安装后出错。以为是远程的问题，于是干脆拷到 ventory 的优盘上现场安装，结果发现同样的问题。不知是我下的 iso 文件有问题还是这个镜像原本就有问题。懒得回去再拷了，优盘上恰好有 24.04 desktop 版，就装它吧，这回一切顺利。装完后设置国内源，然后 sudo apt update 和 sudo apt full-upgrade -y 先更新到最新，然后执行 do-release-upgrage 进行跨版本升级。结果总是说没有可升级的 lts 版本，后来加了一个 -d 选项后才开始升级。最后升级到了 26.04。这里有一个坑，升级后的源里原来的国内镜像被自动注释掉了用的官方镜像，我说后来下载的时候怎么有点慢呢。于是我又改了回去，但是没仔细看，之前被注释掉的 24.04 版的源 noble 字样我没改，导致后来想安一些包时总是说冲突无法安装，比如 xorg。最开始我还以为 26.04 彻底使用 wayland 后完全不许安装 xorg 了呢。其实并非如此，改成正确的 resolute（26.04 版代号）就能正常安装了。

1. 不能浪费显存

既然是桌面版，默认的 gnome-shell 桌面是要占用显存的，而显存是用来计算的，用于显示就有些浪费了。系统有个默认的板载显卡（给BMC用的）作为 VGA 输出，目前是把 nvidia 显卡当成渲染设备了。我不想用 nvidia 显卡进行渲染，使用 cpu 软件渲染就够了。于是创建 /etc/udev/rules.d/61-mutter-ignore-nvidia.rules 文件，内容如下

SUBSYSTEM=="drm", KERNEL=="card1", DRIVERS=="nvidia", TAG+="mutter-device-ignore"

这个文件利用 GNOME Mutter（Wayland compositor）的“设备黑名单”机制，专门用来告诉 Mutter：这个 GPU 你别碰，别把它当渲染设备用。当内核检测到 card1是 nvidia 驱动管理的 DRM 设备时，给它打上 mutter-device-ignore标签，Mutter 看到这个标签就会直接跳过它，不用它做合成/渲染。然后重启 udev 或干脆重启系统令其生效。

# 重启 udev 守护进程
sudo systemctl restart systemd-udevd
# 重新加载规则文件
sudo udevadm control --reload
# 触发一次（让新规则立即生效，可选）
sudo udevadm trigger

这样处理后显示器上的 gnome-shell 图形界面就不使用 GPU 了。可通过 nvidia-smi 查看是否还有 gnome-shell 的进程。

2. 远程桌面 gnome-remote-desktop

我想实现无头的远程桌面访问，也就是不论本地是否接显示器都行，像 vnc 那样。一开始由于没装上 xorg 也没法装 vnc，就只能用 gnome-remote-desktop （GRD）的无头方案了。跟着 gpt 一步步弄的，细节就不说了，好像又得设密码，又得创建 ssl 自签名密钥啥的，还是有点繁琐的。弄好后在客户端装 remmina 程序来访问（rdesktop 早已过时）。虽然能访问但我又发现一个问题，GRD 远程连接和接显示器的本地会话是互斥的，一个登录另一个就要退掉。此外，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好不容易本地桌面会话不用 nvidia 了，结果 GRD 一旦连接又会使用 nvidia了，而且占用显存还更多！试了一些方案想禁止 GRD 使用 nvidia，结果都不管用。最终只能又回到 vnc 方案。

3. xfce4 + tigervnc

首先安装

sudo apt install xfce4-goodies  tigervnc-standalone-server

【坑1】26.04 下 vnc 的配置目录不是 ~/.vnc 而是 ~/.config/tigervnc，这导致一开始在 ~/.vnc 下该 xstartup 怎么试都不管用，而且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这个目录下没有 passwd 和日志文件呢。后来干脆把 ~/.config/tigervnc 链接到 ~/.vnc 下。
【坑2】vcnserver :1 总是失败，说显示 :1 已被占用，可又不知道是谁占用的。改用 :2 就行。
【坑3】xstartup 内容如下（后来又发现仅此还不够）

#!/bin/sh
# 确保使用 X11 的 Xfce 会话
unset SESSION_MANAGER
unset DBUS_SESSION_BUS_ADDRESS
exec startxfce4 

由于坑1，一开始试的时候两个 unset 发现没效果，后来干脆就没使用它们。这导致连接到 vnc 后发现啥都没有，就一个空的 X 窗口，根本没见 xfce4 桌面。奇怪的是，在本地显示器端的 gnome shell 上却出现了 xfce4 的部件！也就是说程序跑到 wayland 的图形界面上了。后来还试过在 /etc/gdm3/custom.conf 中 [daemon] 字段下添加 WaylandEnable=false 并重启 gdm 服务，结果能部分起效：即 xfce4 桌面确实回到 vnc 里了，但是 gnome 的程序比如 gnome-terminal 如果运行的话还是会跑到 wayland 上去，而 x 的程序则不会，比如 xterm 以及 xfce4 自己的程序也不会。其实，根本不用设 WaylandEnable=false，只要在 xstartup 里加上那两句 unset 就行！只不过一开始整个 xstartup 都没有生效却没有发现罢了。
【坑4】装 xfce4 时会装 lightdm，然后会让你选择默认的登录管理器，是选 gdm3 还是 lightdm。我一开始选了 lightdm，结果发现 本地显示器上卡死无法进入桌面，就只有一个光标在屏幕中间还动不了。 最后换回 gdm3 就好了（sudo dpkg-reconfigure gdm3）。

配置好 vnc 后是可以 vnc 与本地的 gnome-shell 同时存在且互不干扰的。而且 vnc 不占用 nvidia！

4. 问题还没解决

按上面配置完似乎好了，然后后来发现仍有问题。可能当时本地只停留在 gdm 登录界面并没有登录进 gnome-shell 吧，今天登录进去以后发现 vnc 又黑屏了，重启也不行，xfce4 又跑到 gnome-shell 里去了。gdm 设置改回 WaylandEnable=false 也不管用。归根结底还是 vnc 和 gnome 共用了 dbus 等资源出现互相争抢，从而出现了莫名其妙的问题。

最后根据 AI 所说，将 xstartup 改为如下基本能解决：

#!/bin/sh
export DISPLAY=:2
unset SESSION_MANAGER
unset DBUS_SESSION_BUS_ADDRESS
unset WAYLAND_DISPLAY
unset GNOME_SETUP_DISPLAY
unset GNOME_DESKTOP_SESSION_ID
unset GNOME_TERMINAL_SCREEN
unset DESKTOP_SESSION

# 私有 runtime dir，不和 seat0 的 GNOME 共用
export XDG_RUNTIME_DIR=/run/user/$(id -u)/vnc
mkdir -p "$XDG_RUNTIME_DIR" && chmod 700 "$XDG_RUNTIME_DIR"

# 私有 session bus，防止被 GNOME 的总线激活把组件吸到 :0
eval "$(dbus-launch --sh-syntax)"

export XDG_SESSION_TYPE=x11
export XKL_XMODMAP_DISABLE=1
export LIBGL_ALWAYS_SOFTWARE=1        # 强制软件渲染，躲开 NVIDIA
export __GLX_VENDOR_LIBRARY_NAME=mesa

[ -r "$HOME/.Xresources" ] && xrdb "$HOME/.Xresources"
xsetroot -solid "#555555"             # 灰底：连上能看到灰色 = X 活着，纯黑 = 别的原因
vncconfig -nowin &

sleep 1
exec startxfce4

此外，还要关闭 xfce 合成器，使用如下命令

xfconf-query -c xfwm4 -p /general/use_compositing -s false

还有一点就是要让 vnc 禁用 GLX 扩展。这个采用了变通的方法。服务中使用的是 vncserver 启动的，它是一个 Xtigervnc 的 wrapper，可是并不能把所有参数都传给 Xtigervnc。我需要把 -extension GLX 参数传给 Xtigervnc，直接写在 vncserver 后面不管用。主要这里的 - 指定是“减去/取消”（如果是 + 则是“加上/启用”）。为此，只能把 /usr/bin/Xtigervnc 备份为 Xtigervnc-ori, 再用一个同名脚本封装一下，内容为

#!/bin/bash
/usr/bin/Xtigervnc "$@" -extension GLX

这样 vncserver 调用 Xtigervnc 时就带上了 -extension GLX 参数。

5. 把 vncserver 设成用户级服务

创建 ~/.config/systemd/user/vncserver.service 文件，内容如下

[Unit]
Description=TigerVNC Server for user %i
After=graphical.target

[Service]
Type=forking
Environment=XAUTHORITY=$HOME/.Xauthority
Environment=DISPLAY=:2
Environment=XDG_RUNTIME_DIR=/run/user/%U/vnc
Environment=DBUS_SESSION_BUS_ADDRESS=
ExecStart=/usr/bin/vncserver :2
ExecStop=/usr/bin/vncserver -kill :2
Restart=on-failure
RestartSec=5s

[Install]
WantedBy=default.target

`然后启动并启动服务（不需 sudo，用户自己执行即可）

systemctl --user daemon-reload
systemctl --user enable tigervnc.service
systemctl --user start tigervnc.service

默认情况下，用户级服务只在用户登录后才运行。如果希望通过 VNC 远程连接来首次登录，需要通过 sudo loginctl enable-linger $USER 开启 linger，这个命令让 systemd 为用户保持一个用户管理器实例，即使该用户从未在物理机上登录过。

上面的环境变量设置为的是彻底隔离 vnc 与 gnome 所使用的系统资源，以免它们弄混。在启动服务前还要执行如下操作

# 生成 :2 自己的 authority（写进自己的 ~/.Xauthority，不要碰 gnome 所用的 Mutter 的）
xauth generate :2 . trusted
xauth list | grep ':2'

启动 vnc 服务后使用如下命令检查设置是否生效

# ① auth 文件必须是你自己的，不能再出现 .mutter
ps -p $(pgrep -f Xtigervnc) -o pid=,args= | grep -o '\-auth [^ ]*'
# ② xdpyinfo 应该能正常返回，不再报 cookie 错
xdpyinfo -display :2 | head -5
# ③ GLX 确实没了
xdpyinfo -display :2 | grep -i GLX     # 应无输出

6. AI 总结

为什么关 xfwm4 合成器

三个理由，按重要性排序：

1. 它是唯一还在碰 GPU 的东西。 -extension GLX 禁掉的是 GLX 扩展（客户端直接申请 OpenGL 上下文的路），但 xfwm4 的合成器走的是 Composite + GL texture-from-pixmap，同样需要 NVIDIA 驱动和有效的 GL 上下文。本地 GNOME 的 Mutter 一旦重建上下文或重设设备，xfwm4 这边就拿到一个失效的上下文 → XSync timeout → 窗口不绘制 → 黑屏。你日志里的 GFX1 Handle DeviceReset / FORCED_RESET 就是这条路径的证据。
2. VNC 里它纯浪费。 Xtigervnc 是直接读 framebuffer 再编码的，合成器先合成一帧、Xvnc 再读一帧，等于多一次全屏幕拷贝，还增加编码量。远程看本来就有延迟，tearing 也看不出来，开合成器只有成本没有收益。
3. 禁了 GLX 后它的行为不可控。 有些版本会退回软件 fallback 继续跑，有些会反复失败重试，后者正好表现为“连得上但画面不动”。显式关掉比指望它优雅降级可靠。

你早就关了，那这一层本来就是干净的，我反复提是多余的。

问题总结

症状：同一账号下，本地登录 GNOME 后重启 VNC 就黑屏（客户端能连上，画面不更新）；只停在 GDM 不登录则正常；XFCE 进程其实还活着且 DISPLAY 仍是 :2。

根因：不是“桌面被 GNOME 吸走”，而是 Xtigervnc 和本地 GNOME 共用三样东西：

外加一堆从 GNOME 漏进来的环境变量（WAYLAND_DISPLAY、GNOME_SETUP_DISPLAY 等），会让 VNC 里的应用误连本地会话，顺手 unset 掉。

一句话解法：给 Xtigervnc 一套独立的 authority、私有的 session bus/runtime dir、且不加载 GLX，再把这些写进系统级 systemd service 固化。做完这三件事，本地登不登 GNOME 互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