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办取舞裙歌扇,赏春只怕春寒。
卷帘无语对南山,已觉绿肥红浅。
去去惜花心懒,踏青闲步江干。
恰如飞鸟倦知还,淡荡梨花深院。
这是朱淑真的《西江月·春半》一词。“春半”,顾名思义乃春天的一半。春分之日,昼夜恰好各十二时,可见,此“春半”即春分。
今日春分。晨起时,门前的地面上有昨夜小雨淋湿的印迹。有些时日不见雨了,昨日最高温度达24°,让我们恍然觉得已至夏日了。纷纷将薄棉袄、夹衣穿出来,有的甚至热得干脆穿短袖了。
早起时,穿衣不敢造次。推开窗,仔细研究天气,不知该穿袄呢还是单夹衣呢。
出得门来,见有穿羽绒服的,有穿呢子大衣的,有穿风衣的,也有穿单夹衣的。真是应了“二四八月乱穿衣”的俗话,这春分日穿得五彩缤纷的。
有风,大概一二级吧。地上落了好些香樟树叶。还有好些随着春风缓缓飘落。地上的香樟叶一忽儿往东一忽儿往西,跟风逗乐似的。
孩子们挥舞着扫把,刚把这些叶扫到东边,打算堆成一堆,哪知,一阵风一来,它们顽皮地四散而去。孩子们懊恼极了,可也将这些香樟树叶没辙。我对他们说,算了算了,别扫啦!这样子扫二十四小时也扫不干净。
偶有几滴雨突然落下来,落在脖颈子里,落在脚前的香樟树叶上。豆大的。仔细辨时,分明没有雨。看那天上的云层里,分明有太阳光似乎马上穿云而出。
上午穿个袄,有些燥热,换件呢子大衣穿上恰恰好。
睡个午觉起来,听得风推玻璃窗的猎猎声。下午,风大了许多。即使换上羽绒服仍觉得冷,仿佛才几个时辰又回到了冬天。
今日春分,这天气也是有趣儿,昨日过夏天,今天上午过春天,下午呢,立马冬天了。难怪朱淑真也说“赏春只怕春寒”啊。
今日春分,春天是切切实实来了。可不是,那鼓胀得饱满的红茶花蕊就像春天羞涩的媚眼,欲睁未睁之际,将满腔的热望含在眼眸里。
香樟树是一种奇特的树,别的树秋天落叶,春天长出新叶。香樟树却不。秋天它们极少落叶,它们的叶留到春天和春风嬉闹玩耍。奇的是,它们一边儿落叶一边儿绽出新的叶芽,待到旧的叶落尽,新的叶也长全了。所以,当香樟树开始落叶的时候,春天也就真正来啦。
春天里,香樟树是校园里最为奇特的风景。还未落的香樟叶必定先红,尔后慢慢变黄,再随风飘落。远远望去,香樟树冠上绿色的叶与红色的叶相间,不时有绿的红的黄的叶被春风顽皮地拽下来,这算不算一道美丽的景?
田野里,油菜花金黄一片,一眼望去,满是的。
池塘里的新荷也钻出来了。有的才是个尖尖,有的却不知什么时候惬意地贴在水面上了。
今日春分,我们这里怎么没有跟春分相关的特别的习俗呢?比如“竖蛋”,挑那新鲜鸡蛋轻手轻脚地竖起来,即使失败了,也是蛮有趣味呀。可是。我们这里是没有的。
比如放风筝。今天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天气,冷嗖嗖的,哪里会有人会去放风筝玩呢!
不过,“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农田里的麦子开始蹭蹭蹭长了,这倒一件特别喜人的事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