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人生终将是孤单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自我,集体,依恋
告别,是七月的主旋律。这一年,这一段,我一直处在不同形式的告别中,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了结。人在事中的时候匆忙,焦躁,执念,告别后又无限怅惘、不舍、追思。
这一年间我历经了多种形式的离别。母亲的故去,学生的毕业,敬爱领导的离休,相处五年的同事们的散伙,心中挚友的割舍。真真将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体验得完完整整。仿佛历经的这一切扑面而来的时候谁都无力阻挡,人浮于事,人海苍茫就这样具象化了。
去年此日我匆匆奔赴老家将母亲接来帮我带孩子,我随学生去北京开展研学活动,而后母亲确诊不治,掩下悲痛后我带着母亲完成她的心愿,每一天都像是煎熬,我知道终点就在那里等着,我还要慢慢搀扶着她一点点看着终点逼近,无能为力中只剩默默地陪伴,无数次工作时陪着学生午休时,思绪就信马由缰地东奔西跑,想过去想未来想身边的人和事,看着或醒或睡的学生们,好像内心不再那么虚无。工作是疏解我悲伤的药。
直到母亲病危的消息传来,我匆匆赶回家。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小寒,那天雾很浓,外面滴水成冰,冷得就像我止不住泪水,像我手里再怎么握也不会暖过来的妈妈的手。后来止住我悲痛的是我的家人我的学生我心中的执念和我的工作,所有的伤痛总有宣泄处。
考第一,成了我心中不舍的执念。从内心到喊出来,新学期里午间陪孩子们午休时我不敢入睡,信马由缰的思绪会把我拉入悲痛的深渊,批作业和备课成了我的救赎,仿佛只有在工作时,我不再是我,不再是那个情思无限的我,不思念不沉溺。我自然不会成第一,但是有了这个执念我想我会无限靠近第一,哪怕第三哪怕第五,只要无限靠近就好。
前几天,我的孩子们毕业了。那一天仿佛过去普通的一千多天中的任意一天,我给他们排队,拍照,讲安全。用眼睛盯着他们说安静,把手指竖在嘴边说嘘。看着他们在台上翩翩起舞,或优美纤柔,或刚正有力。从稚气未脱到比我高的少男少女,我的孩子们长大了,毕业了要重新踏上自己新的旅程,大家开心地说着聊着,在门口最后一声“同学们再见!!!”一转身眼泪喷涌而出,我和孩子们真的分别了。天知道我把他们的表演节目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这是我们一起编排一起排练的结果,从拿到任务的那一刻,我便开始构思我们的节目内容和效果,特别感谢明皓妈妈,一周两次不厌其烦来校指导排练,还有我们的安老师,最后孩子们的翩翩起舞跳出了我心中期待的模样。杨柳依依的轻柔别离,书简舞的文化底蕴,朝代歌将文史串联。
孩子们毕业了,我们共处五年的同事也将各奔西东向不同的年级。大家虽然还互相调侃着你去这里我去那里,但毋庸置疑的是我们必然会离散各处。一起走过的质检岁月我们不会忘,大家一路精诚合作作互相扶持一路走来,向共同战斗过的战友一般,情感链接分外不同,纵使今后仍会再见。但毕竟不一样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离别是悄悄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
猝不及防间,一场无声的离别悄然而至。我们敬爱的校领导即将离休,虽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没任何人讲这这件事,但是歌声骤起,我们仿佛都能感觉到了。原来很多事物可以传情,或许是一首歌,或许是一个眼神,或许用不用言传的默契。中式的委婉和默契真的无敌。
初闻不知曲中意
再闻已是曲中人。
无限的不舍和敬意在无声划过脸庞的泪光里,在看到高山和朝阳的敬畏和思念里,如日如炬,生生不息。
人生就是一场场无声的相遇和离别,无声无息,我们不停地相遇分别,在彼此生命里留下或清浅或深重的痕迹,深深的烙着刻着,不知道哪一刻会突然袭击或浓或浅,眷恋,不舍,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