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把它藏在心里也许更好,等时间长了,回过头去看它,也就变成了故事。
我书桌的抽屉里,有一枚旧书签。铜质的,边缘已经发暗,刻着一枝瘦瘦的兰草。那是大学时一个朋友送我的。我们曾经很好,好到可以分享同一个耳机听一首歌,好到她失恋时我陪她在操场上走到凌晨三点。后来呢?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毕业了,散了,各自被生活卷进了不同的轨道。起初还互寄明信片,后来连点赞都渐渐少了。最后一次对话,是她在朋友圈下面评论了一句,我回复了个表情,仅此而已。
这枚书签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抽屉里,一躺就是十年。偶尔翻到,心里会微微一动,像风吹过水面,起一圈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我已经不觉得遗憾了,也不觉得伤感。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把那些曾经浓烈得化不开的情绪,一点一点地稀释、沉淀,最后结晶成一颗透明的琥珀。琥珀里封着的,是二十岁那年的秋天,银杏叶正黄,她的笑容还很明亮。
你看,就这样一个故事。没有开头,没有结尾,甚至谈不上有什么情节。可它是我心里的一枚书签,夹在岁月的某一页。我不会刻意翻回去读,但它在那里,提醒着我——哦,原来我曾经那样年轻过,那样认真地和另一个人交换过一段时光。
有些话,不说出来才是完整的。有些故事,不告诉别人才是自己的。藏在心里,等它慢慢发酵、风干、定型,变成了可以下酒的小菜。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夹一筷子,品一品,笑一笑,然后继续赶路。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