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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聋哑的老人，生活在一栋木房子里。生得有一子一女，女儿早已嫁人，儿子也已结婚。今年过年都回来了。我到他家帮忙杀年猪，老人喂养了一年之久，猪肉净重两百六十斤。帮忙的人吃疱汤大概去了十多斤，剩余的不是女儿要就是儿子要。不过他们谁都带不出去，因为今年猪肉不能带进车站。这，倒是可以为老人感到欣慰的。
子女来家里热闹了几天，现在又都出去了。不知道是家里待不住还是要去找事情做，这些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我想总不至于那么忙的吧。
聋哑老人除了喂养猪，还养着一只黄狗。这黄狗养着也有三四个年头了，牙齿都不尖利了。老人很爱它，大块的肉给它吃，冷饭会给它热汤水泡着。子女不在家，都是黄狗陪着老人。奇怪的是，当老人的子女回家，黄狗会对着他们吠。兴许是一年就回一次家，而且是回来了也不久住，所以黄狗才会见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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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他老伴去得早，也知道他心里还有着再想找个老伴的想法。想来也就只能是想想了吧，其实说来他人挺好，就是没有哪个媒婆来给他说说媒。又聋又哑怕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话又扯远了，本意是要说他的自娱之术的，没想到手一抖又啰嗦了一大堆。接下来就来说说他的自娱之术吧。
我知道老人平时笑脸不多，所以有时看起来有些悲苦。没人懂他心里的苦楚，我虽说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心事。其他别的事不知道，但有一事我确是很知道的：那就是老人好酒。而且喜欢咿咿呀呀地唱着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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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平时少笑脸，但几杯酒下肚便要开始他的表演了：咿咿呀呀开始唱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酒歌，有笑有泪。看到他笑了，知道他该是想到开心的事了，看到他掉泪了，自不用多说，那是想到悲伤的事了。最让我不能明白的就是：他为何总是一副悲苦的脸相。
不是有儿有女吗？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他的自娱术就是：咿咿呀呀地对酒当歌，感叹着这人生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