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咪咪地猫着腰走回了房间,有力无气的依附在床沿。轻轻的打开手机,微弱的亮光闯进我的眼帘,我不适地眯了眯眼,眼角的泪花熠熠发光在冰凉的夜里更显得孤寂,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好一会儿,我冻得发瑟的身子才慢慢地滑进被窝里,仔仔细细的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舍得露一丝缝。我是多么渴望从被子中汲取温暖。不过,被子也挺听话的,只有它不排斥我愿意给我拥抱…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进入了梦乡…
梦里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到处都有鸟鸣相伴。一望无际的梯田,高高鼓起的稻草,清澈见底的泉水。天边的粉霞笼罩着这个小村庄,衰落的枯木在缕缕斜阳旖旎着身姿。袅袅炊烟缓缓升起迷失在风的舞蹈中不留一丝痕迹。好一个“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象。
“娃,回家吃饭!”,届时一道带着急切的嗓音打破了这份祥和。我回过神来向远处望去,只见天地交汇处远远的跑来几个黑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影在我瞳孔里逐渐放大,最后掠过我的身旁连带着一丝风。睫毛在微风的带动下微微颤动,仿佛钢琴演奏。我轻轻地偏过头,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一个戴着头巾穿着厚棉布的妇女不偏不倚地站在斜阳中,点点金星环绕着她,我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半晌。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转移到我这,我匆忙地低下了头心虚的将眼睛移向别处,努力压制住内心的跳动。只听见噗呲一声,我迷茫的看向她此时的她正捂着嘴巴偷笑,从她迷成一条缝的眼睛可以看出一一她好像笑得很开心。我心里的窘迫如洪水泛滥,因燥热而泛红的脸颊使我的处境更加尴尬。于是我便硬着头皮直视她,冒着虚汗的手蹭着衣角结结巴巴的开口道:“你…你看什么看。”说完便将手往后一甩,踉跄着脚步往反方向走去。“唉!你做撒子去,不回家吃饭吗?”一声清脆的问话在耳畔响起,我瞟了一眼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在和我说话呢吗?我半信半疑地扭过身子皱着眉头看着她简直是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迷惑。只见她亲切地跑来拉着我的手拽着就走 ,我木讷地盯着她的手温热的触觉使我的内心打了个颤。突然她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说:“你很冷吗?为什么手这么凉?”我被问的不知所措,嘴巴微微张了张只是呆呆地摇了摇头终是一字没说。她似乎是相信了拉着我继续走,一路上她说说笑笑,纵使再寡淡的人也忍俊不禁。
她带我走进了舒适的房屋,我好奇的扫视着两只眼睛直打转。未等我晃过神来,她已经将我牵到了饭桌前,我看着围着桌子的人谈笑风生,心里不禁打鼓心跳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儿——对于我这种沉默是金的人来说,这种“大场面”实在是让我产生恐惧。我面上一惊,转身就想逃避。可是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此刻让我犯了难,我看着她豆大的汗从我的脸颊滑落,我急切想要挣脱出来。谁知,她抬手拂去了我脸上的汗,用轻柔的声音说:“看来是真的不冷,都出汗了呢。”我心里生出诧异,双目无神地看着她。“娟儿,你站着做甚,带妮子过来呀。”“好嘞,走!”她带着我蹦蹦跳跳地走到老人面前。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我看着那只长满青筋的手在我面前晃动竟鬼差般的贴了上去,糙糙的触觉我并没有觉得不适,相反我倒觉得很安心。我朝着她扯了扯嘴角:“您好!”老人听了似乎很不高兴,努起嘴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小丫、头,奶奶都不、叫…叫了。”说着,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我心里一阵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和道:“奶奶好!”老人家听了笑眯眯的说:“好…好!”说着,她搭着我坐了下来,骨瘦如柴的手托着我的左臂将我拉坐在椅子上,双手不灵活地帮我夹菜。热腾腾的饭菜在我眼前散发着香味,看着白瓷碗中如山丘般的饭菜,鼻子不禁发酸。我慢吞吞地将饭菜递进嘴里,一丝温暖俨然而生。不知道为什么这饭异常可口,我竟不知不觉地吃了两大碗却还意犹未尽。看着他们依次放下碗筷,顿时觉得不妥只好不舍地放下碗筷。
他们兴趣阑珊地唠着家常,我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这种热闹的氛围竟使我十分安心。我的眼神逐渐涣散,装了铅般的头愈发昏沉,我努力撑着身子,心中疑惑:怎么回事?突然一个不注意一头栽下了桌子,耳边响起急切地的呼唤声,那声音越来越不真切,仿佛离我越来越远。我努力唤醒意识想要去抓住它,可任凭我再努力它还是消失了…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呼吸睁大双眼扫视着漆黑的房间,心中的孤寂油然而生,呼吸声逐渐化为轻微的哭泣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异常空灵…
我是多希望长眠于梦,但我们总要回归现实。梦只是一个让你喘息的地方,却不是你终身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