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邃神秘的夜空,一弯孤月,漫天漫地的清辉在无声地宣泄着她的孤独。在半睡半醒的朦胧中,我听到窗外的秋虫正呢哝。
自古逢秋悲寂寥,有月的秋夜似乎更易触人心弦——比如今夜。
一缕莫名的惆怅将欲与周公叙旧的我从半睡半醒中唤起。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床上,睡意全无。
铝合金窗成了一个银色的画框,周边装饰着长长的流苏。画框镶嵌着一幅清冷的画。
幽邃神秘的夜空悬着一弯孤月,月下突兀起一丛青黛竹林,掩映在竹林下的是寂寞的瓦房,还有一个同样孤零零的菜园子。
一切都是朦胧的,静谧的,也是孤独的。月光照在地上,轻轻的,柔柔的,婉转成韵,宛如一支忧伤的小曲。在这清冷的夜,是不是也有如我一般对月幽思,难以成眠的人呢?
恍恍惚惚,我仿佛看见姑苏城外,一叶孤舟横卧枫桥边,游子张继听着寒山寺的钟声,吟出“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的寂寥。
忽而小舟消逝,一个娇美的女子对着窗外的梧桐缝里若隐若现的月影,幽幽念到:“铺床凉满梧桐月,月在梧桐缺处明。”月光斑驳洒在朱淑真床席,触景生情,凉从心生。
另一边,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不能安睡的陆游想着尚未收复的中原失地,感慨万千:“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飒飒秋风起,冷冷秋月寒。在这万物开始归于沉寂的的秋夜,有一丝怅然,也有一丝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