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林夏翻了个身,窗帘漏进一道光。她往右边伸胳膊,指尖划过微凉的床单,很快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是陈默的手。
她像往常一样和陈默的手十指扣住。指腹蹭过他虎口处那道浅浅的疤。下一秒,那只手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轻一收,就把她的手完全裹住。掌心的温度熨帖过来,连带着他呼吸的起伏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晃。
林夏往他那边靠了靠,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有点凉。”
陈默低笑一声,给林夏掖了掖被角。而那只握着的手始终没松,直到她重新沉入睡眠,最后意识里,还是那道疤的触感和掌心的温度。
三天后的暴雨夜,雷声把林夏炸醒时,她的第一反应还是伸手。
指尖穿过潮湿的空气,碰到一只手。
她闭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往回勾了勾手,嘴里嘟囔:“陈默,吵死了……”
这次,没有那道疤的涩感。
指尖下的皮肤很光滑,甚至有点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玻璃杯壁。那只手只是松松地搭着,像一片落叶。
林夏的眼皮微动,但雷声又滚了过来,震得窗户嗡嗡响。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细想,只觉那只手越发的凉。
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地板上积着一小摊液体,被窗外的雨声盖过,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
清晨,厨房里传来一阵淡不可闻煎蛋香,“今早吃面条加煎蛋哦”陈默端起面条放在林夏面前,阳光落在陈默的发丝上,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