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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附近村庄的金大妈，来我这里交好了手机费和电费。
这几个月，移动公司推出了最便宜的八元套餐，接听免费，非常适合电话打得少接得多的老人，我把老人的套餐改成八元的。金大妈交了一百元，我告诉她现在一年手机费一百元就够了。老人的电费也交了一百元，老人很节省，一个月的电费只需十几元左右，一百元可以用到半年时间。八十岁的金大妈，一脸沧桑，听我说可以用到这么长的时间，浑浊的眼神也变得安详起来。
昨天上午，大妈又来了，她捎来了自己做的像蛋糕一样的霉豆饼，向我表示感谢，她说原先一年三百多元的手机费，是我帮她减少了一百多，现在一年一百元就够了。老人又拿出一个新旧两个手机，让我帮她把旧手机的联系人存到新手机上，她好同儿女联系。
02
今天下午，突然传来金大妈喝农药去世的消息，让我悲伤不已。
有人说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不相信！她把手机费和电费都准备得充足，家里她捡的干柴够她两年烧的。
人们说她是今天接了三儿媳的电话，儿媳告诉婆婆，三儿子酒精中毒，正在医院住院。只喝酒不吃饭，老人总是劝导酗酒成性的儿子，无奈儿大不由娘。老人想用死来唤醒儿子，让他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03
老人的邻居告诉我，老人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儿媳的电话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昨天下午金大妈去屋后上山捡拾干柴，碰到一位朱大妈，朱大妈口不择言地指着山上的两座坟茔说：“这边睡着你大儿子，那里睡着你小儿子，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有心思跑到这里来拾柴！”
老人悲从中来，想到不幸身亡的大儿子和被电击伤亡的小儿子，她浑身发颤。老人的伤心贴在脸上，还有无良人不肯放过。老人经常哭泣，眼睛周围哭成了红眼圈。
老人颤颤巍巍、跌跌撞撞地下山，又一个长舌妇说：“你个老不死的，捡什么柴哟，你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村中的二混接着话茬说：“寻死就是用农药里放糖，死个干脆的！”
03
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金大妈来到嫁在同一个村且住在娘家对面的大女儿家，大女儿正在厨房包饺子。大妈把女儿正月拜年送给她的一百元钱塞给女儿说：“心意我领了，钱你拿着，你小儿子还要找对象，用钱的地方很多。”
女儿接过钱，一心包饺子，自始至终没有吭声。
老人默默地回到一个人居住的小屋，邻居看到她关上了大门。
傍晚，大女儿用盘子装了几个生饺子，发现母亲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老人去世后的第二天，小村庄上的朱大妈和长舌妇依然玩起了拜堂、打花灯、唱歌等游戏，全然没有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
老人的邻居说老人关门后，肯定想到这么多灾难降临她头上，还有人往伤口上撒盐，甚至自己的大女儿都如此凉薄。她总是对老娘恶语相向，母亲一开口，女儿就怼她：“你知道什么东西？红起一双逼眼睛……”一次，金大妈说去买一桌好的吃饭碗，女儿冷冷地说:“猫狗吃的碗你都能吃，还要买什么碗？”特别是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女儿连饺子都不叫她吃。女儿的冷漠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