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诺的采访自述

碎片时间,看了一段卡尔维诺采访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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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1923年10月15日生于哈瓦那附近的一个名叫圣地亚哥·德·拉斯维加斯的小镇。我父亲是利古里亚大区圣雷莫人,农学家,在那儿领导一个甘蔗实验站,而我母亲,是撒丁岛人,植物学家,当时是我父亲的助手。很可惜我对古巴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1925年我就随父母回到意大利的圣雷莫,他们回来管理一家花卉栽培实验站。关于我出生在海外一事,我的头脑里仅存下一个难以书写的出生地名称,些许家庭回忆,我的教名源自移民对他们守护神的虔诚,但此名在家乡却非常响亮,有着卡尔杜齐之风范。二十岁前,我一直同父母住在圣雷莫,生活在一个满是珍稀外来植物的花园里,还经常与我父亲,这位孜孜不倦的老猎人去内陆的树林里打猎。到了上大学的年龄,出于家庭传统的原因,我注册了农业学专业,然而这并不是我的爱好,因为那时我已经心系文学。这时,德国人占领了意大利,我就依从我那多年的情感,同那些英勇的游击队员战斗在小时候父亲带我认识的那片森林中。解放之后,我到都灵就读文学专业,1947年,我以一篇关于约瑟夫·康拉德的论文匆匆毕业了。我的文学生涯始于1945年底,维托里尼主办的《综合科技》杂志发表了我的一篇早期短篇小说。但在此之前,帕韦塞读过我的第一篇小说,他推荐给穆谢塔主办的《阿瑞梭莎》杂志,随后得到发表。我现在能成为作家,要归功于帕韦塞的教诲,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我一直与他在一起。从1945年开始,我住在都灵,并且开始围着埃伊纳乌迪出版社打转,最初是去出售分期付款书,后来我一直在编辑部工作。在这十年中,我只写了一小部分我想写的,只发表了一小部分我写的,一共只出版了四卷本。

我的阶层,应该是中产阶层,我没有太多社会根基,我出生于一个特立独行的家庭,一个脱离了传统习俗和当下习俗的科学家的家庭;我不得不说,我对中产阶层不感兴趣,也无兴趣去争辩。我之所以大发议论是因为我要回答问题;并不是因为它们是让我夜不能寐的麻烦。我有兴趣讲述的故事总是那些探寻人类整体、一体化的故事,通过实践和精神上的双重考验,超越强加在当代人身上的异化与分裂。我想,我的作品中值得探讨的是诗学与精神上的统一性的问题。

    我对工作的期望既把我带向客观的现实主义(它主要强调现实的复杂性),也将我带向奇幻的虚构(它主要强调现实过程中的特定运动)。现实和非真实风格是两个总是协调进行的方向,几乎是同一理性态度的两面。童话风格诞生于笛卡尔时代的法国,带有启蒙主义文学的特征。俄国伟大的现实主义者都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除外,这并非巧合——伟大的童话作家。只是神秘主义者感受不到童话的线性和纯净的乐趣。因此,并不是神秘主义者不能讲述那些对于非神秘主义者来说至关重要的真实的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讲述方式,而其他人需要去理解每个人的获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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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起一本书《活着,是为了讲述》


正在读的《树上的男爵》时,记录下作者卡尔维诺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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