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并未答话,而是一语不发地等着对方继续。果然,在对方一阵思索后,又开口说道:
“虽是无法修炼那四家功法,但我却知道一部《冥河僵尸诀》你是可以修炼的,此功法……”
随着赤风子的侃侃而谈,胡春逐渐陷入了沉思。
“依前辈所言,这并非正道功法,时日一久,修炼者会变得性格暴烈。”
“不错,此法并非寻常之法,不但影响性格,还会侵染心智。不过其威力也是不俗,修炼有成后,身躯坚不可摧,双臂所化利刃更是摧枯拉朽。”赤风子侃侃而谈。
“若是如此修炼,最终只是一个人形兵器而已,前辈莫非拿我开玩笑不成?”胡春面露不悦地说道。
“若是我将此副作用消除,你得再给我观阅那鬼修功法,并答应我一个条件。”赤风子不动声色地补充道。
“条件?前辈可先说来听听。不过,前辈是否先将这那门功法给我一观?届时,我自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答复。”胡春脸色一变,眉梢一挑,并未拒绝也未答应。
“给你也无妨,你接好了!”只见赤风子将一道绿色光团弹向胡春。
胡春见飞来的光团,凌空一点,它便悬停半空,不再前进。
仔细瞧去,那光团内密密麻麻的光点游走,很是奇特。
“嘿嘿!此乃我宗门传承之术,你用普通传承炼化之法将其炼化即可!”赤风子见胡春投来疑惑的眼光,随即轻笑解释道。
胡春闻言,心中虽对其凭空便能凝练传承之法感到好奇,却未言语,而是抬手一招,将那光团抓至身前。仔细端详后,他便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只见那腹中正有两道乌黑光丝逐渐将这个绿色光团缠绕包裹。随着包裹的黑色光丝越来越多,它竟然逐渐转动起来,速度随着时间也越发快速。
一盏茶的工夫后,胡春紧闭双目,脑中已然多出了一部功法详篇,此法正是那《冥河僵尸诀》。
“如何,老夫可曾有所欺瞒?”赤风子见胡春睁开双目,侧眼问道。
“初看之下,果如前辈所言。”胡春思索片刻后,悠悠地回复道。
“既然老夫之言不假,那……”
“前辈接好了,这是我所修炼的功法。”不待赤风子下面的话说完,胡春便将一枚黑色光简抛给了对方。
赤风子却是一愣,显然并未意料到对方会如此大方。他张口一吸,将那飞向自己的光简吸入腹中,显然是在仔细阅读起来。
“嗯?怎么只是半步功法?你不要告诉我这功法本就残缺,我可是见识过你施展过,并无丝毫不妥的。”赤风子睁开双目后,微怒地说道。
“前辈勿恼,我所修炼之功并非残缺,只是前辈尚未将所托之事告知,又怎敢轻易相告。”胡春嘴角一咧,说道。
“哼,原本是想等你恢复些本事再告诉你的,既然你如此谨慎,告诉你也无妨。那便是……”
胡春在听闻其所说之事皆是无法当下完成时,便坦言说明待其有足够实力后才会考虑是否完成该事。赤风子闻言,只是沉吟片刻后,轻嗯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正在二人各怀心思时,胡春眉梢却是微微一动,似是发现了什么。
赤风子见此,面露讶色,随即身躯如同烟雾般消散不见。
“咚咚咚!快开门!”屋外有粗嗓门砸门喊道。仔细听去,似乎来了数人,火光从门缝和窗户中投入屋内,显然来人不止一个,且都举着火把。
“安妹儿,快带你哥从后门走!快!”堂屋内传来阿桑母亲焦急的声音。
“哥,哥,快醒醒,快跟我……哥?”待安妹儿来到侧屋中,却并未见自己大哥的身影,竟是一时呆愣在原地。
“里面的人,未极司巡查,快开门!再不开,我要破门了!”外面的粗嗓门不耐烦地喝道。
“来……来了……”阿桑母亲慌张地回道,同时不住地往侧门看去,身体慢慢向外门挪去。
“砰!”大门被一股外力劈开。
“啊!”伴随一声惨叫,原屋门旁的阿桑母亲被震开倒地。
“别磨蹭,快将人交出来!”只见一名粗衣大汉正大大咧咧地闯进屋内,四下张望后便大声命令道。
“咳咳……大人……咱家中已经没有男人了,老妇……唯一的儿子就在上月才被招去的。”
“是呀!大……大人……”这时,安妹儿也醒转过来,慌忙去扶起自家母亲,却是不敢抬头看向进来之人。
“给我搜!”领头的大汉显然并不相信母女二人的话。可惜,片刻的乱翻后,原本只有两间房的屋子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丝毫其他人影。
“大哥,没有!”一名矮个子在堂屋翻找一遍后悻悻地回道。
“大哥,我这里也没有!”瘦高个儿从侧屋出来说道。
此二人方一回禀,屋外便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声音虽是不大,却是让领头的粗衣大汉满头大汗。
“不是说有人看见那小子回来了吗?现在人呢?难道是戏耍我不成?”一名身着白色纱衣,头扎蓝色束发,风度翩翩的青年,手持一枚竹简,向着屋内走来。说话间,他却并未抬眼看过在场任何人。
“的确是有人看到那小子的,否则,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欺瞒少爷的。”粗衣大汉听闻那青年的话,顿时吓得瘫软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其两名手下见平日嚣张至极的自家大哥如此模样,早已吓得一同跪地,倒头就拜起来。
“好了!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啊!”一声惨叫,那名矮个子整个人被一道白光从中一分为二,惨叫的声音却是一旁的瘦高个儿被惊吓叫出的。
粗衣大汉此时早已吓得鼻涕眼泪横流,掺和地上的泥土,片刻已是灰头土脸。
“这次便是这般惩罚,若是还有下次,便不是如此简单了事了。带着你的人滚吧!”白衣青年这才抬起头来,却并未理睬慌忙收拾矮子尸体、连滚带爬的二人。
只见他轻抖着手中竹简,在屋内踱了踱步。突然,他来到安妹儿身前,轻佻地挑起安妹儿的下巴,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惊扰到姑娘了,替我向你母亲赔罪吧!”若非见识过刚才这位青年的狠辣手段,这般笑容恐怕会让安妹儿误以为他是一位可亲之人呢。
“不……不……”安妹儿艰难地想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这在平日里看似再简单不过的事儿,此时却是难如登天。
青年见安妹儿结巴,却是放下其下巴,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