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0期“归去来”专题活动。)
我叫郑悠悠,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四岁吧,我还有个表哥,钱多多。
但是在表哥五岁那年,他和姑姑姑父出去玩,再也没有回来。
我对表哥一家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但我知道,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都不开心。因为他们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直到我长大了,老师给我讲了一个关于落叶的故事,我才知道,表哥多多,也像落叶一样,离开我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
而我最爱的潘老师,也曾经是多多的老师。
在读《一片叶子落下来》这个故事的时候,潘老师的眼睛,红了。
我在爸爸藏起来的相册里,见过多多一家人的照片。他们笑得很开心。还有一张多多跟我的合影。我还很小,多多比我现在还要小,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一个拨浪鼓,在逗我,终于把我逗哭了。摄像师抓拍下那个镜头,我张着没有几颗牙的嘴巴哇哇大哭,多多一脸嫌弃。
看来我的哥哥,那时候也并不怎么喜欢我。
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有个哥哥是件很好的事。或许他长大了,就会更喜欢我一些罢。
过年的时候,我们去爷爷奶奶家守岁。十二点钟声敲响,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奶奶先往三个空碗里夹饺子。大人们欢愉的脸上笼罩起一层淡淡的乌云。
我从饺子里吃到了一个硬币。奶奶说,这是幸运的硬币,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我想要实现一个什么愿望呢?我想去看看我的姑姑姑父和我对表哥钱多多。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清晨我被妈妈叫醒,我准备自己穿衣服,可是衣服很小却很笨重,我想把手伸进袖子谁知竟然从领口穿了出来。妈妈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不但没有嘲笑我,还帮我整理好衣服的方向。在妈妈帮助下我终于穿好了衣服和裤子。我挣扎出一身大汗,脸也通红,自从上了幼儿园大班,我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在幼儿园的起床穿衣服叠被子大赛上,我都拿过大一班的第一名。今天是怎么了?
很快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因为妈妈居然告诉我今天是2026年6月6日。我的天,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我们不是正在过2029年的春节吗?我看着镜子里还没有水池高的自己,鼻子一酸,哇地哭出声来。我不要做小萝卜头,我已经是个马上要上小学的大孩子了!
可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我一哭起来,就没办法停下。爸爸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我。我想说我其实没什么,但嘴里只发出呜哩哇啦的哭声,话一点都说不清楚。爸爸妈妈以为我不舒服,就带我去了儿童医院。
医院里有很多生病的小朋友。我们排了长长的队,终于轮到我看病。我又没什么病。医生阿姨让我伸出舌头张大嘴巴,啊——“嗓子不红。小朋友,肚子疼不疼?”我连忙抽噎着摇头。我知道,如果生病就要打针。虽然我已经不怎么害怕打针了,但我还是害怕针,能不打最好不要打。
医生阿姨说:“看不出来孩子哪里不舒服,体温正常,扁桃体正常,腹部触诊正常,肺部听诊也正常。要不然就抽血化验一下,再拍个片子?”我连忙捂着嘴冲爸爸妈妈摇头。我不哭了不哭了还不行吗,“我不要抽血——”好不容易,我哀嚎出声。这下医生阿姨笑了,“小朋友,不抽血也可以,但是没有生病就不能大哭大叫,不然叫坏了嗓子,还是要吃药打针的哟。”
我知道阿姨在吓唬我。一把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们回家!”
车开到半路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依稀记得,爸妈说过,多多表哥就是2026年6月6号怎么了?!
我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况,但是我可以去观察一下。于是在车上我冲爸妈撒娇,要他们带我去找多多玩。
爸爸给姑姑打了电话。他们正好在家。
我们高高兴兴来到了多多家。
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到多多家。在他家小区门口,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妈妈,你看那个人,她好像老巫婆哦!”汽车开过她身边的时候,我把她指给妈妈看,妈妈赶快按住我的手:“小朋友不可以这样指着别人,很不礼貌。”
当我们到达多多家的时候,姑姑和姑父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可是多多表哥一脸不乐意的样子。他的视线一直瞥向沙发背后的小书包。
我好奇地看着这位表哥,他长得很像我们班班长陈梓浩。都有点臭屁,看不起人。我故意缠着多多陪我过家家。看见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抱着芭比娃娃扮公主,我就想笑。
姑姑让多多让着我,我叫他假装大坏蛋。他不肯,我就哭。姑姑听见,就进屋来责备了多多几句。看见多多委屈巴巴,我又有点不忍心。
好吧,谁让他还是个小屁孩呢?我就让着他吧。
午后,多多去睡觉了。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大人们吃完饭又坐在一起拉家常。我只好自己找点乐子。我看到多多的乐高模型。这个城堡模型看起来非常复杂。我爬上凳子,想要仔细去看看。就在我的双手要碰到模型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出去。”
我回头,以为是多多醒来,不想让我玩他的乐高。可是书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谁在说话?”我怀顾四周,问道。
“快出去。”那个声音焦急地说。
我想顺着声音找到说话的人。“悠悠,快把多多带到城堡来。”
“你是谁?”
“等你们俩一起来到城堡前面,我就会告诉你们我是谁。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了,悠悠,快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被说话的人话语里的焦急所感染。我觉得还是把多多叫来,看看他的城堡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跑向多多的卧室,使劲推醒他。
迷迷瞪瞪揉着眼睛的多多,看清叫醒他的是我,正要发起床气。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多多哥哥,快跟我来。我发现了一桩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