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夜从床上醒来。在我旁边,妻子坐了起来。 当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时,她正盯着黑暗卧室的角落。
我很惊讶,仔细看了一眼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妻子也看不出任何的惊讶,她眨眼和呼吸,带着平静的脸,就像平时走在街上一样。
我猜想她是不是睡迷糊了,问着。 妻子盯着角落,用平和的声音说,她正在看着猫头鹰。
“那个地方有个猫头鹰。真是不可思议。你能看到吗?”
她原本就很感性,在我看来,她是一个想象力很丰富的妻子,经常做梦。
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但是她当时的说话方式显然很奇怪,第二天早上我再问她时,她显得结结巴巴。
因为担心妻子的身体,将她送往了医院,结果在她的大脑中发现了一个肿瘤。
被肿胀的组织压迫,睡眠和视觉可能出现了障碍,从而产生幻觉。
与此同时,由于最近的创业失败,我被迫从我熟悉的家搬到一座节俭的老房子,那时正是我比较忙碌的时期。
对于开朗随和,但又深深植根于梦幻般的细腻和脆弱的妻子来说,这一连串的动摇,对迟钝的我来说,无疑是难以估量的心理负担。
安慰在病床上心不在焉地的妻子,用不习惯的玩笑逗她笑。
治疗结束后顺利出院,再也没有夜间的奇行,恢复平静的几年后,在我早上起床的时候妻子已经悄悄地顿死了,她的大脑四周已经被恶性肿瘤侵入...
还没来得及接受从天而降的虚脱,就匆匆结束了葬礼,吊唁的人潮也风平浪静。
在寂静的家中,我沉浸在妻子气息的断绝和随处可见的依依不舍中。
于是,我意识到,当初不情愿地度过这个阴郁而狭窄的老房子,随着和妻子重叠的日子,升华为充满了无可替代的回忆的家。
怀着无法预料的感伤,深夜躺在床上,睡醒后起床,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黑暗卧室的角落。
在那里,我浮现出了一个尖尖的脸,苍白褪色的颜色,在黑暗中闪烁的双眼,就像猫头鹰一样的相貌。
紧闭着浓眉,紧闭着厚肿的嘴唇,默默地闭着肥大下垂的眼睑。
在相互推挤的脸颊肉深处,被咬紧牙关的下巴绷得很紧,青黑沉淀的血管因太阳穴而竖起了肌肉。
这是一幅刻骨铭心、凄惨地伤痕累累的险恶景象。
或许,妻子为了保护自己而行使想象力,把突然面对的可怕的东西变成了猫头鹰。
最近,我头痛得很厉害,到医院就诊,结果发现脑中长了肿瘤。
今晚,当我快要住院的时候,我在卧室醒来,坐了起来,看到了角落里的猫头鹰。
我有一种感觉,用同样的方式治愈几年后,也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当我想起了妻子死前那开朗的笑容。
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