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0

你惹我余生落寞

第一章

决定彻底离开盛淮序的那天,秦北栀去医院匿名给他的白月光捐赠了心脏。

“秦小姐,您确定吗?活体捐赠心脏,您会立刻死亡。”

“我确定。”她平静地回答。

医生点了点头,递给她签字笔:“手术将在两周后进行。”

秦北栀签完字,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的医生立刻吩咐旁边的人:“立即通知盛先生,姜小姐的心脏源找到了。”

“盛总一定会很高兴,”护士小声说,“这些年他为了姜小姐的病,几乎跑遍了全球。”

“是啊,”另一个护士接话,“就是可怜捐赠人,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秦北栀拢了拢衣领,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场捐赠,并不会要了她的命。

因为,她天生就有两颗心脏!

她出生时,医生便发现她胸腔里跳动着两颗心脏,父母惊恐地将她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只留下一张纸条:“怪物”。

在孤儿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孩子们叫她“双心鬼”,院长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厌恶,七岁那年发高烧,她蜷缩在医务室的角落,听着院长对医生说:“别浪费药了,这种怪物死了反倒干净。”

十八岁时,为了攒大学学费,她去酒吧打工,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缠上。

那人拽着她的手腕往包厢拖,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

“放开她。”

秦北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灯光下,他修长的手指扣住醉汉的手腕,轻轻一拧,对方就惨叫着松了手。

“要跟我走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

她鬼使神差地点头,从此人生天翻地覆。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南城赫赫有名的盛家太子爷,盛淮序。

他带她住进南城最好的别墅,送她去读最有名的大学,第一次发烧时,他整夜守在她床边;她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无数个夜晚,他们在床上缠绵,他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但他从未说过“爱”这个字。

直到那天,她无意间闯入了盛淮序从不让她进的书房。

才发现那里满墙都是另一个女孩的照片。

她穿着校服站在樱花树下;她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她歪着头对镜头比耶……

女孩叫姜若歆,是盛淮序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姜若歆一直把他当哥哥,他却爱了她整整十年。

后来她爱上了一个法国画家,义无反顾地跟他远走高飞。

那天晚上,盛淮序在酒吧买醉,遇见了被人欺负的秦北栀,他救了她,也把她当成了疗愈情伤的工具。

秦北栀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照片,突然明白了许多事。

为什么盛淮序总爱摸她的头发,因为姜若歆也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为什么他总让她穿白色连衣裙,因为那是姜若歆最爱的颜色。

为什么他总在缠绵后凝视她的睡颜,因为他无数次都在幻想,睡在他身旁的,能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命运弄人的是,就在她撞破这些照片的一个月后,姜若歆回来了。

带着一颗衰竭的心脏,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了盛淮序身边。

他整日为她的病情焦灼,白天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晚上翻遍全球医学期刊,眼底熬出血丝,只为给她寻一线生机。

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姜若歆眼里。

看着这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如今为另一个女孩倾尽所有,她的心又痛又涩。

最后,她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护了她这么多年,既然他真正爱的人也回来了,那她就用自己多余的那颗心脏,成全他的念念不忘吧。

反正他不知道,她有两颗心脏。

用一颗心脏,救他的白月光。

也让他以为她死了,日后能毫无顾虑地去爱姜若歆。

回忆结束时,秦北栀发现自己不知怎么走到了姜若歆的病房外。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盛淮序正小心翼翼地给姜若歆喂水。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里满是秦北栀从未见过的深情。

“淮序哥哥。”姜若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盛淮序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不会。我已经让人在全球寻找匹配的心脏源了,一定会找到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什么?找到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素来冷静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激动,“立刻安排手术!十亿赏金,等手术结束后马上打到对方账户上!”

姜若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抓住盛淮序的手腕:“真的找到心脏源了?我有救了?”

“嗯。”盛淮序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淮序哥哥……”姜若歆靠在他胸前,声音软软的,“虽然捐赠人是为了钱才捐心脏的,但还是要好好感谢他的家人。”

盛淮序吻了吻她的发丝:“你只需要安心手术,其他的都交给我。"

他说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入睡。

直到姜若歆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盛淮序的脚步顿住了。

秦北栀就站在门外。

他似乎愣了一下:“栀栀?你怎么在医院?”

秦北栀垂下眼睛,声音很轻:“有点感冒,来检查。”

盛淮序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

“正好,若歆想喝山药排骨汤,你做的味道最好,去小厨房做一份来吧。”他看了眼腕表,“她现在睡着了,醒来正好能喝。”

秦北栀站在原地没动。

她想起自己上次发烧到39度,盛淮序只是让助理送了药来。

而现在,他连姜若歆喝汤的时间都要精确计算。

“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医院的小厨房里,秦北栀机械地切着山药。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轻,却在空荡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滚烫的蒸汽扑在手上,烫出几个水泡,她却感觉不到疼。

汤熬好的时候,盛淮序来拿,他接过保温桶,连一句“辛苦了”都没说,转身就走。

秦北栀看着他急着去给姜若歆送汤的背影,心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呼往里灌着风。

离开医院后,她去了一趟出入境管理局,办好了去法国的签证。

又去了城郊墓园,买了一个素白的骨灰盒。

最后,她去了超市,拿了一袋婴幼儿奶粉。

回到家后,她把奶粉倒进骨灰盒,细白的粉末像极了骨灰。

到时候,就骗盛淮序这是她的骨灰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藏进衣柜深处,刚关上柜门,房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第二章

“砰——!”

秦北栀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盛淮序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秦北栀,你在汤里放了什么?若歆喝完就呕血不止!”

秦北栀的手腕被盛淮序攥得生疼,一时没回过神:“我什么都没放。”

“撒谎!”盛淮序的眼神冷得像冰,“这些天我确实因为照顾若歆疏忽了你,但她是我青梅,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她又有心脏病,我理应多照顾她。”

他声音低沉,带着怒意:“你就这么善妒?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秦北栀张了张嘴,还想再解释,可盛淮序已经拽着她往外走,直接把她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医院。

到了医院,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拖到献血站,冷声对护士道:“RH阴性血来了,抽她的,若歆需要多少,就抽多少。”

护士犹豫地看了秦北栀一眼:“这……”

“抽!”

秦北栀被按在椅子上,针头刺入血管时,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血液一点点被抽走,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盛淮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手术室的方向,仿佛那里躺着的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秦北栀头晕目眩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姜若歆被推出来,盛淮序立刻迎上去,跟着医生护士一起把她送进病房。

直到病房门关上,他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还坐在献血站椅子上的秦北栀,冷声道:“过来,等若歆醒了,给她道歉。”

秦北栀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病房。

医生正在和盛淮序交代病情:“姜小姐胃里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幸好发现得早……”

“毒素?”盛淮序皱眉。

“是的,我们检查了她的食物源,发现她先后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单独吃都没问题,但一起食用会导致吐血。”

盛淮序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这才意识到——

他误会了秦北栀。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秦北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姜若歆醒了,虚弱地喊了一声:“淮序哥哥……”

盛淮序立刻转身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在,我在这里。”

秦北栀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她沉默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此后几天,秦北栀一边养身体,一边清理自己的东西。

这些年,盛淮序给她买过很多礼物。

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这是他爱她的证明,所以每一件都珍而重之地收藏。

可现在她才知道——

这些礼物,全是姜若歆喜欢的款式。

她不过是个承载他对姜若歆感情的工具,连收到的礼物,都是照着别人的喜好挑选的。

秦北栀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叫了货车来拉走。

司机看着满车的奢侈品,忍不住问:“姑娘,这些东西这么贵,你真不要了?”

秦北栀笑了笑:“不要了。”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马上就要死了。”

司机一脸茫然,但也没多问,开车离开了。

秦北栀刚回到别墅,手机就响了。

第三章

是盛淮序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抱歉,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秦北栀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盛淮序也没等她回应,继续道:“为了补偿你,我让助理去接你,一会儿带你去游轮逛珠宝展。”

秦北栀刚想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姜若歆娇柔的声音:“淮序哥哥,我的药呢?”

盛淮序立刻道:“先这样,一会儿见。”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一会儿,盛淮序的助理就开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秦北栀没办法,只能上车。

游轮上,宾客云集。

秦北栀一上去,就看到盛淮序正陪着姜若歆,动作温柔地替她拢了拢披肩。

旁边的宾客小声议论:

“盛总对姜小姐可真好,听说她食物中毒后,他就再不放心外人做的饭菜,每次都亲自下厨。”

“是啊,姜小姐说想出海散心,他立刻就安排了游轮,还雇了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照顾……”

秦北栀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片冰凉。

这时,姜若歆看到了她,笑着招手:“秦小姐,这边!”

她拉着盛淮序走过来,亲热地挽住秦北栀的手臂:“上次多谢你给我献血,所以我让淮序哥哥把你一起叫来了。”

她笑得温柔:“一会儿珠宝展,你和我们一起逛吧,要是有喜欢的,我送你,就当谢礼。”

秦北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原来,她今天能来,只是因为姜若歆的“施舍”。

如果不是姜若歆开口,盛淮序根本想不起她。

珠宝展开始后,姜若歆兴致勃勃地拉着盛淮序四处看,秦北栀默默跟在后面。

姜若歆挑得眼花缭乱,转头问盛淮序:“淮序哥哥,你觉得哪款好看?”

盛淮序看都没看,直接对店员道:“把她刚才看过的,全部包起来。”

姜若歆娇嗔:“太破费了!”

盛淮序眼神温柔:“只要你喜欢,多少都不为过。”

姜若歆被哄得开心,这才像是突然想起秦北栀,转头道:“淮序哥哥,你也给秦小姐挑几样吧?”

盛淮序这才看向秦北栀,随手点了两样:“就这些吧。”

秦北栀看着那两件明显是敷衍挑选的珠宝,心里刺痛,却只是淡淡点头:“谢谢。”

晚餐时,盛淮序全程照顾姜若歆,每夹一道菜,都要先问私人医生她能不能吃,甚至亲口尝过,确认没问题后才放到她盘子里。

而对秦北栀,他只是随便夹了几筷子,连看都没看。

秦北栀吃得心不在焉,等吃完才发现——

他夹给她的,全是海鲜。

而她,对海鲜严重过敏!

很快,她的呼吸开始困难,手上冒出大片红疹。

盛淮序终于注意到她的异常,皱眉问:“你怎么了?”

秦北栀强忍着不适:“我……对海鲜过敏。”

盛淮序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自己给她夹了什么,立刻要叫私人医生。

姜若歆却拦住他:“不用叫医生,我休息室有药,我带秦小姐去拿吧。”

说完,她扶着秦北栀往休息室走。

一进休息室,姜若歆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一把将秦北栀推倒在地!

秦北栀后背重重撞在休息室的桌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秦北栀,刚才在外面,你都看见淮序哥哥有多爱我了吧?”姜若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以前是我蠢,看不出他的心意,如今我清醒了,等我手术结束,我就打算和他表白,而他也一定会答应,难不成你还打算死赖在他身边不走吗?”

秦北栀扶着桌角慢慢站起来,声音平静:“你放心,我会让位。”

“会让位?”姜若歆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还巴巴地黏在淮序哥哥身边?听说你是个孤儿,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有钱有权势的男人,怎么舍得放手?”

她一步步逼近秦北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和我比起来,你在淮序哥哥眼里到底有多一文不值!”

秦北栀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

第四章

姜若歆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阳台拖去。

就在这时,游轮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秦北栀惊呼。

“海上风暴。”姜若歆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得正好。”

她趁秦北栀站立不稳,猛地将她推向阳台栏杆!

“噗通——”

秦北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若歆一把推下海!

而下一秒,姜若歆也故作“不小心”的跌入海中,还故意往相反的方向游去。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两人的身影。

“有人落水了!”甲板上传来惊呼。

盛淮序闻声赶来,看到海面上挣扎的两个身影,脸色瞬间惨白。

“快救人!”他厉声命令船员。

但风暴越来越大,浪涛汹涌,船员们艰难地放下救生艇。

“盛总,情况太危险了,两个人在不同的方向,我们只能先救一个人!”船长大声喊道。

盛淮序站在船边,目光在两个落水者之间来回扫视。

秦北栀已经因为过敏反应而呼吸困难,视线模糊中,她看到盛淮序毫不犹豫地指向姜若歆的方向:“救若歆!”

这一刻,秦北栀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沉入海底。

海水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渐渐模糊……

等秦北栀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幸好救得及时,再晚一点,你可能会因为过敏休克死在海上。”

她一边换药,一边问:“你住院这么久,怎么没见你家人来看你?”

秦北栀怔了怔,轻声道:“我没有家人。”

小时候,父母抛弃她。

长大后,她当成家人的盛淮序,也为了姜若歆丢下了她。

从始至终,她一无所有,无人心疼。

此后几天,秦北栀一个人默默养伤。

姜若歆的病房就在隔壁,她时常能听到盛淮序温柔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若歆,该吃药了。”

“今天的汤我亲自熬的,你尝尝。”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而他,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直到出院那天,盛淮序的助理才出现,递给她一张支票:“盛总说,这是给你的补偿。”

秦北栀没有接,只是平静地问:“他呢?”

助理面露难色:“盛总陪姜小姐去散心了。”

秦北栀点点头,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时,她接到了签证中心的电话。

“秦小姐,您的法国签证还缺少一些材料,请您尽快来补办。”

挂断电话,秦北栀直接去了出入境管理局。

补办完手续出来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盛淮序冷峻的侧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皱眉问道。

第五章

秦北栀一愣,下意识撒了个谎:“经过。”

盛淮序也没多问,只是示意她上车:“上来吧,一起回去。”

秦北栀拉开车门,才发现姜若歆也在后座。

“若歆马上要做心脏手术,医生建议她出院休养几天。”盛淮序解释道,“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就接她回家暂住。”

秦北栀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安静地坐进副驾驶。

盛淮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回到别墅后,盛淮序小心翼翼地把姜若歆送进客房休息,这才重新回到客厅。

“你的伤……好些了吗?”他难得关心地问秦北栀。

秦北栀点点头。

盛淮序犹豫了一下,又道:“那天在海上,我选择先救若歆是因为她有心脏病,情况更危险。而且我们两家是世交,她父母也托我多照顾她……”

他难得解释,甚至带了点哄她的意味:“你别生气。”

秦北栀心脏刺痛,却摇摇头:“我没生气,你去照顾她吧,她现在离不开人。”

盛淮序眉头微蹙,越发觉得她反常:“栀栀,你……”

“砰!”

客房里突然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盛淮序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冲向客房,把秦北栀一个人留在客厅。

秦北栀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盛淮序温柔的声音:“若歆,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我来收拾……”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盛淮序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姜若歆。

秦北栀时常能看到他亲自下厨为姜若歆熬汤,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药,甚至在她午睡时守在床边看书。

这些画面让秦北栀想起从前盛淮序对自己的照顾,如今和姜若歆比起来,她得到的那些温柔,不过是千分之一罢了。

直到这天,盛淮序的公司有急事必须他亲自处理。

临走前,他反复叮嘱佣人:“看好姜小姐,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又转向秦北栀:“若歆需要静养,你……”

“我知道。”秦北栀平静地打断他,“我不会打扰她。”

盛淮序这才放心离开。

可他刚走没多久,秦北栀就听见姜若歆在房间里打电话:“姐妹们快来!淮序哥哥终于出门了,这几天,闷死我了!趁他不在,咱们开个party!”

不一会儿,一群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涌入别墅,音乐声震耳欲聋。

秦北栀在楼上都能听见她们放肆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想到姜若歆即将做心脏手术,她还是忍不住下楼劝道:“声音小一点,对心脏不好。”

“你算什么东西?”姜若歆的闺蜜嘲讽道,“也敢管我们?”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成盛总的女朋友了?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盛总心里只有若歆,只要她一句话,你就得立马滚蛋!”

她们边说边推搡秦北栀,她一个踉跄,后脑重重磕在茶几角上!

“啊!”

剧痛让眼前一阵发黑,温热的液体顺着发丝流下。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盛淮序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西装外套还搭在臂弯,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秦北栀流血的后脑上。

“怎么回事?”声音冷得像冰。

秦北栀捂着流血的额头,刚要开口,姜若歆的闺蜜就倒打一耙:“盛总,我们来看若歆,却撞见秦小姐在开party,声音大得吓人!我们怕若歆心脏受不了,好不容易才劝走她的朋友,结果她就生气了,和我们推搡起来……”

第六章

秦北栀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想到她们竟会如此倒打一耙。

她看着盛淮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喉咙发紧:“不是这样……”

可话刚出口,就被盛淮序厉声打断,“秦北栀!我说过若歆心脏受不得刺激,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无理取闹?”

“我没有,受伤的分明是我……”秦北栀声音发抖,血已经流到了衣领。

“淮序哥哥……”姜若歆突然虚弱地唤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揪住胸口的衣料,脸色瞬间煞白。

盛淮序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姜若歆打横抱起,同时对保镖下令:“来人,把秦北栀关进隔音室,音乐开到最大。既然她喜欢热闹,就让她热闹个够!”

秦北栀被两个保镖架住胳膊拖走时,还在拼命的解释。

可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姜若歆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隔音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鼓膜。

秦北栀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

第一小时,她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第三小时,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到第五小时,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在月光下呈现出暗红色。

直到天亮,盛淮序才开门放她出来。

他逆光站在门口,声音冰冷:“这一次是若歆大度,不和你计较,下不为例。”

秦北栀已经麻木了。

她已经知道,只要涉及到姜若歆,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

秦北栀缩在房间里养伤的这些天,透过半开的门缝,时常能看到盛淮序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姜若歆。

他会在清晨亲自端着早餐上楼,轻声细语地哄她多吃一口;会因为姜若歆一句“闷得慌”,就放下公司会议陪她散步;甚至在她午睡时,他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一次次剜在秦北栀心上。

很快到了姜若歆的生日。

盛淮序为她举办了一场奢华盛宴,整个宴会厅摆满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连餐点都是特意从法国空运来的。

秦北栀默默站在角落,看着盛淮序为姜若歆戴上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看着他温柔地注视着她许愿、吹蜡烛……

“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宴会厅顶部的氢气球不知为何突然接连爆炸,震碎了一旁的香槟塔!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盛淮序已经毫不犹豫地将姜若歆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全部冲击!

“淮序哥哥!”

姜若歆的尖叫声刺破空气。

秦北栀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无数锋利的碎片深深扎进盛淮序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姜若歆,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秦北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盛淮序血肉模糊的后背,看着他即使疼得脸色发白也不肯松开护着姜若歆的手,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原来,他真的可以为了姜若歆去死。

第七章

此后几天,秦北栀从佣人们的闲谈中,她得知盛淮序虽然伤势严重,却依然坚持在医院照顾姜若歆。

“盛总对姜小姐可真好,自己都伤成那样了,还天天守在她床边。”

“可不是,听说姜小姐被爆炸吓到了,盛总就连夜让人去苏富比拍卖行拍下了所有姜小姐喜欢的首饰……”

秦北栀不再在意,只是默默计算着心脏捐献的日子。

这天,她正要把装奶粉的骨灰盒拿出来,房门突然被推开。

姜若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地盯着桌上的骨灰盒。

“秦北栀!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马上要做心脏手术,你现在买骨灰盒是想诅咒我吗?”

秦北栀刚要开口解释,姜若歆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蜷缩起来:“啊!好疼……”

“若歆!”

盛淮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个箭步冲进来将姜若歆打横抱起。

他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剜向秦北栀:“回来再跟你算账!”

秦北栀站在原地,看着盛淮序抱着姜若歆匆匆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秦小姐,姜小姐心脏病突发,手术必须提前!请您立刻来医院准备!”

秦北栀抱着骨灰盒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

她麻木地换上手术服,正要推门进去时,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她听见盛淮序温柔的声音:

“若歆,别怕。”他轻声哄着,“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手术一定会成功,等你出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秦北栀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也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手术室内,无影灯刺眼的白光打在秦北栀苍白的脸上。

“秦小姐,”主刀医生俯身,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迟疑,“您确定要捐赠心脏吗?虽然您说您有两颗心脏,但手术风险依然很大……”

秦北栀平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我确定。”

“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个素白的骨灰盒递给医生。

“如果盛淮序问起捐赠者,就把这个给他。”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就说……捐赠者没有家人,唯一的遗愿是让他帮忙下葬。”

医生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骨灰盒,又看向手术台上这个年轻的女孩:“这……”

“开始吧。”秦北栀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麻醉剂注入血管的瞬间,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个雨夜。

酒吧迷离的灯光下,盛淮序修长的手指扣住醉汉的手腕,转身对她伸出手:“要跟我走吗?”

那时的他,眼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如果重来一次……

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她还会点头吗?

第八章

“秦小姐,醒醒……”

恍惚中,秦北栀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

她艰难地睁开眼,主刀医生站在床边:“手术很成功,您现在可以从后门离开了。”

秦北栀虚弱地点点头,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

手术后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走出医院后门时,盛夏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站在树荫下,掏出手机,指尖在相册上停顿了片刻。

一张张照片划过:盛淮序在厨房为她煮粥的背影,生日那天他亲手为她戴上项链的瞬间,下雨时他来接她的侧脸……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全选删除。

手机落入垃圾桶的瞬间,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盛淮序,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两清了。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走廊上。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对焦急等待的盛淮序说道。

盛淮序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跟着推床去看姜若歆,甚至没来得及多问一句关于捐赠者的事。

此后几天,盛淮序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直到姜若歆终于睡熟后,盛淮序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他盯着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看了很久,最终只发了一条短信:

【要照顾若歆,这几天不回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冷着脸补充:【你最好趁这几天想想,该如何和若歆道歉,并给我一个交代。】

发完这条消息,他将手机扔在一边,目光重新落回姜若歆身上。

屏幕很快暗下去,始终没有等到回复。

一周后,姜若歆的气色好转许多。

她靠在床头,突然轻声问道:“淮序哥哥,你有没有好好感谢捐赠者的家人?”

盛淮序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

他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一直没问过那个用自己的死,来换若歆生的人是谁。

苹果皮断在指尖,他放下水果刀,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他出了病房,找到主治医生,说明来意。

“捐赠者……”医生犹豫了一下,从柜子里取出那个素白的骨灰盒,“是个孤儿,没有家人。这是她的骨灰,她唯一的遗愿是希望您帮忙下葬。”

盛淮序伸手接过骨灰盒,突然觉得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来得莫名其妙,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骨灰盒很轻,表面是细腻的瓷白,上面镶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当他看清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秦……北栀?抖音首页搜小程序[暖阳故事汇],输入[HV3931]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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