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鸠占鹊巢

为爱,鸠占鹊巢


偶然见到前同事与第二任夫人手拉手散步,其惊讶程度不啻于五雷轰顶,前妻去世一年多,新人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

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旧人尸骨未寒,新人已将宝贝孕育。曾经的海誓山盟,还未等天老地荒,就魂断他乡。生活就是如此残酷,新旧更替,人生不断重新洗牌。

前妻身患白血病十年,从没见过他和病妻手拉手走上街头,而今几乎天天拉着新妻的手散步黄昏。爱情睡醒一觉就变更了对象,曾经的他也爱着千挑万选的前妻。可是,前妻的绝症,变换了爱情的容颜。据说,前妻去世的那一晚,是他醉酒打了上初中的女儿,叛逆期的女儿生气离家出走。他的妻子一气之下大病复发,等他醒来拨打120电话,也未能挽救妻子的生命,凌晨时分,前妻含泪走了。

还有几天女儿参加中考,女儿哭得死去活来,也耽误了中考。我当时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倍感震惊。患上白血病,女主人注定会在某一天离开这个家,只剩下她的丈夫和孩子。每一个新家庭的诞生,都寄予生活的希望。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因为爱情,在一间房子里组建一个温馨的家,之后爱的结晶孕育而生,才给予家的一个真正的完整。男人晋升为爸爸,女人晋升为妈妈,在孩子的维系下,成功脱离原生家庭,晋升为一个全新的家庭。这个家,柴米油盐浸润着哭和笑,锅碗瓢盆掺杂打和闹。有一天,这个家只剩下一个孤独的房子,女主人或者男主人,其中一人不在了,死去或者远走他方。家,完成使命,终结一段感情。

女主人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们共同的房子里虽然还存留她的气息,可是不久就会被一个新的女主人覆盖。他带着女儿一定在这个曾经温馨的房子里渡过悲伤的日子,日子总要过下去,路还要往前走。

有人为他提亲,他也要摆脱旧日子,开始不断地相亲。和第一次相亲所不同的是,不在乎女方是否长的漂亮,有一个体面的工作,她只要能为他撑起一个家,是一个女人就行了。终于,有一个女人,迈进了家门,接纳了原先女主人的丈夫和孩子,以及家里的柴米油盐。

此后不久,新的女主人怀孕了,原先女主人的气息几乎寻不到了,只留在孩子书桌前的相框中。

婚姻进行了重组,房子还在,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家。鸠占鹊巢,鹊的伤心酸楚,谁也不会顾及;鸠有几分欣喜,不费吹灰之力,得了房产,还有房子里的男人和女儿。纵使房子和女儿不愿意,可是只要男人愿意就行了。

似乎,一个男人不能承担不完整的家,他需要一个女人,为他打理生活的琐碎,为他的厨房燃起人间烟火,为他还未长大的女儿承担一个母亲温馨的名字,在女儿出嫁的时候,妈妈的座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鸠,撑起那个破碎的家,赋予这个家新的含义。

在这场婚姻重组中,每个人都经过了悲伤情绪的煎熬。患重病的女主人无法掌控命运,她是这场婚姻重组的制造者,也是痛苦最多的人;男主人,或许期盼一种全新的生活,沉重的医药费和没生机的家庭,让他疲于奔命,他的痛苦之多不亚于女人。无辜的孩子,过早地陷入生活的残酷真相中。而即将迈入这个家庭的女人,也曾历经生活中爱情的痛苦。

鸠,似乎是来拯救这个家庭的。

然而,我也听闻真正以第三者身份占雀巢的鸠,演绎“鸠占鹊巢”这个贬义词的真实含义。

她的漂亮和精明成正比,在遇上温文尔雅的饱学之士后,那颗骚动的心,偏离了丈夫。是她踢开饱学之士正妻的门,鄙视地说,粗鄙的容貌怎么能配得上她爱上的人,趁早还是离了吧!是她公然对丈夫说,她爱上了别人,与他无法将婚姻进行到底。在强烈的糖衣炮弹进攻之下,她成功地带着女儿进入了饱学之士的家庭,将“鹊”扫地出门。

婚姻进行了重组,爱情选择重生。两个家庭六个人,经历一场爱情保卫战,兑换成一个新的家庭三个人。被分离出去的那三个人,或孤单或组建新的家庭。

鸠占鹊巢,成为新的女主人,不但承接了她爱的男人,也承接了男人所附带的财产。在这场婚姻重组中,每一个人的感情都被洗礼,被分离出去的那三个人最痛苦,暗夜中吞咽泪水,人生被击打的支离破碎。

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鸠的行为,可耻。爱情却没有错,错只错在,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无论以救世主出现的鸠,还是以霸王身份出现的鸠,都以胜利者的姿态替代了鹊,是婚姻中笑到最后的一方。而鹊呢?即使不因疾病死去,也因第三者插足捍卫婚姻而脱掉三层皮,勉强能保护婚姻,也已面目全非。粘合力再强,被粘在一起的碎镜子,照出的人影非人即鬼。

张爱玲一生钟爱的胡兰成,爱过的女人何止是一个张爱玲,如此一个才华出众的女人被鸠占鹊巢,不是张爱玲老去,也不是她生病,而是被男人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潜规则了。似乎,这是女人的宿命。比起男人,女人更需要一个蜗居,哪怕是别人的巢,她也喜欢在里面安心的生儿育女。

住在楼上的一位退休老人,老伴卧病在床多年。有时候会看见他们肩并肩走到河边散步锻炼身体,看上去感情很好。可是最终也没能逃过死神追缴,不久医治无效死去。可悲地是,不到八个月,他就娶进一位年轻的女人,身体健壮,两个人经常携手一起买菜、散步、骑车,好的让人羡慕。每每看到他们的身影,我都会叹息,死去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爱的人在别人的怀里,活的那么滋润。

两个人的陪伴,是一条线段,有头有尾,走到尾也就自然而然地结束,接下来要么是一个句号,要么是和另一个人走下去的线段。

我们正走在这条相互陪伴的线段上,彼此搀扶,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只是,不要让自己成为悲伤的鹊,择一人,携手白头,慢慢变老。更不要选择去当一个替代鹊的鸠,也许会是下一个鹊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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